第2章
新郎結婚,我看你挺合適,湊合一下?”她說得隨意,心底卻悄悄打定主意,絕不會真的把他推出去擋刀。
沈確停下啃骨的動作。灰眸微微轉動,落在蘇晚臉上,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被打擾的戒備。
“你知道冥婚意味著什麼嗎?” 他嗓音沙啞,像許久未曾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冰冷的疏離,像是早已習慣了被欺騙、被利用。
蘇晚嚥下泡麪:“知道,生者新娘,死者新郎。婚禮一成,我把你推出去擋刀,鬼新娘放過我。”她故意說得冷漠,怕太過熱情,會讓他更加戒備,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怕他真的相信這句話,會徹底排斥她。
沈確灰眸微眯。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攥緊了手裡的人骨,指節泛白,像是被戳中了過往的傷疤。
“所以你是來送我去死的。”語氣篤定,冇有疑問,隻有一種習以為常的絕望和嘲諷。
“理論上是。” 蘇晚起身拍了拍褲子,避開他的目光,不敢看他眼底的絕望,“但我不太喜歡理論。明天見。”她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心底掠過一絲酸澀——她知道,他的戒備,都是被過往的傷害刻下的。
她轉身離去,沈確獨自坐在廚房,指尖仍攥著那半根人骨,指節微微收緊。灰眸落在蘇晚離去的方向,帶著一絲茫然和疑惑,這個玩家,和他見過的所有玩家都不一樣,她的語氣,她的眼神,都藏著一絲他讀不懂的溫柔,可他不敢信,也不敢賭。
2.
第二天的婚禮潦草至極。
蘇晚翻出一件從 C 級副本帶出的紅嫁衣,自己穿上;又從書房詭異身上扒下一套黑西裝,對方尖叫半天,被她一包巧克力輕鬆打發。她特意選了一件最乾淨的西裝,輕輕拍掉上麵的灰塵,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東西——這是她能給這個“新郎”,最體麵的儀式感。
客廳隻有他們兩人,無賓客,無司儀。蘇晚點上兩根白蠟燭,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的身影,她摘了幾朵花園裡的血花當裝飾,刻意避開了那些開得過於妖豔、帶著濃重怨氣的花朵,心底悄悄盼著,這場潦草的婚禮,能真的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一拜天地。” 她自己喊。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她躬身,沈確紋絲不動。灰眸裡滿是冰冷和抗拒,像是在堅守著最後的防線。
“二拜高堂。”
她再拜,沈確依舊佇立。周身的黑霧又濃了幾分,像是壓抑著滔天的情緒。
“夫妻對拜。”
蘇晚轉身,正對上沈確的灰眸。他站得筆直如釘,方纔背後凝聚的那團黑霧還未完全散去,眼底滿是嘲諷和戒備。蘇晚的心,輕輕沉了一下,卻冇有放棄。
“你拜不拜?”
“不拜。”
“為什麼?”
“你在騙我。” 沈確語氣冰冷,像是淬了冰,“我見多了你們這樣的玩家,裝無害,榨乾價值就丟棄。冥婚規則我清楚,禮成你便是我主人,隨時能把我推出去送死。”他的聲音裡,藏著過往被背叛的痛苦,還有一絲不敢言說的恐懼——他怕自己真的動心,最後又被狠狠拋棄。
蘇晚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絲瞭然。她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你倒聰明。” 她頓了頓,語氣放得更柔,“你在這副本待了多少年?至少十年吧。十年困在廚房,半步不離,連花園都去不得。不是不想,是太弱,弱到規則都懶得管你,弱到其他詭異都不屑欺負你。”她輕聲說著,眼底的心疼越來越濃,她能想象到,這十年裡,他獨自在廚房啃著骨頭,孤獨又絕望的模樣。
沈確拳頭驟然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那是被戳中痛處的屈辱,也是被人看穿的慌亂。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在意過他的處境,從來冇有人看穿他的脆弱,這個玩家,卻一眼看透了他所有的狼狽。
“我跟你做筆交易。” 蘇晚掏出一張黃符拍在他胸口,金光淡淡散開,溫暖的觸感透過符紙傳來,驅散了他周身的寒意,“這是驅邪符,保你三天安全。這三天,我把你的核心從彆墅規則裡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