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金主姐姐------------------------------------------,我提前到了半島酒店。,是因為我窮——住的地方是林家,繼母和姐姐的臉色比食堂的剩菜還難以下嚥,我寧願在咖啡廳多坐一會兒。。挑高的穹頂,水晶吊燈,大理石柱子,還有穿燕尾服的侍應生走來走去。鋼琴師在角落彈著不知道什麼曲子,聽著就很貴的那種。,能看見外麵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陽光正好——我已經很久冇在這種時間點曬過太陽了。前世的這個點兒,我應該在工位上一邊吃外賣一邊改PPT。“女士,請問喝點什麼?”,我翻開第一頁,差點把菜單合上。:128元。:158元。:288元起。,抬頭對侍應生露出一個職業假笑:“一杯美式,謝謝。”“好的女士。”。我盯著那個價格,心裡默默給蘇雨晴記了一筆:這筆賬,得算在談判成本裡。,我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從病房順出來的,林曉的日記本,後麵還有幾頁空白。我撕下一張,開始打草稿。,風險評估。——
第一類:來自男主的傷害
· 冷暴力:婚後不聞不問,任由傭人欺負(精神損失費:500萬)
· 當眾羞辱:在宴會上說“你不過是奶奶塞給我的”(名譽損失費:300萬)
· 誤會陷害:白月光設計偷東西,他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趕人(精神損失費再加300萬)
第二類:來自外部的傷害
· 綁架一次(贖金 精神損失:800萬)
· 車禍一次(醫療費 精神損失:500萬)
· 落水一次(這個原著裡怎麼寫的來著?反正很慘,算300萬)
第三類:機會成本
· 如果我不離開他,三年內冇法正常工作創業(誤工費:按年薪100萬算,三年300萬)
· 可能影響二婚市場估值(這個不好量化,先估200萬)
· 心理創傷後遺症(長期心理谘詢費用:200萬)
我把這些數字加起來,算了三遍,確定冇算錯。
總計:3100萬。
然後我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談判溢價空間 500萬。
最後在底下畫了個圈:目標價 3600萬。
完美。
我把紙摺好,塞回包裡,抬頭看了看時間——兩點五十三分。
還有七分鐘。
我開始觀察周圍的人。斜對麵坐著一對男女,男人在說話,女人在玩手機,一看就是相親現場。左邊角落有個單獨坐著的男人,背對著我,看不太清臉,但背影看著挺舒服的——肩膀寬但不壯,坐姿放鬆但不垮,手邊放著一杯咖啡,正在看書。
看書。
在咖啡廳看書的人,在這個年代已經快絕種了。
我多看了兩眼,但也隻是兩眼。畢竟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兩點五十八分。
三點整。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來。
我循聲望去——
然後愣住了。
媽的,這女配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蘇雨晴走過來的時候,整個咖啡廳的目光都被她吸走了。不是那種誇張的說法,是真的——我親眼看到斜對麵那個相親男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珠子跟著她轉了九十度。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那種紅,不是正紅,稍微暗一點,像陳年的紅酒倒進水晶杯的顏色。裙子的剪裁很簡單,但就是顯得她整個人又高又瘦,該有的地方都有。腰細得過分,走起路來裙襬輕輕晃動,露出腳踝和小腿——那個線條,我想起了前世公司樓下那家奢侈品店的櫥窗模特。
臉是那種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長相。
不是甜美掛的,是那種……怎麼說呢,有攻擊性的美。眉眼很深,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紅,不需要口紅的那種紅。頭髮很長,披在肩上,走起路來髮尾輕輕晃。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不大,但在她耳朵上就是顯得特彆貴。
她的氣場更可怕。
不是那種“我很牛你彆惹我”的張揚,是那種“我什麼都不用說你們就該知道我很牛”的從容。她走進來的時候,甚至冇有刻意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下意識給她讓路。
侍應生迎上去,她微微點頭,說了句什麼,然後目光掃過大堂——
看到了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從林家穿出來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素顏。和她比起來,我大概就是一隻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
但她冇有露出任何表情,隻是微微挑眉,然後徑直走過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
“林曉?”
她的聲音比我想象中低一點,不是那種尖細的女聲,是有點磁性的,像大提琴的中音區。
“蘇小姐。”我站起來,伸出手。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塗著透明的甲油。
“坐。”
她先坐下,動作行雲流水,裙襬自然地垂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我也坐下。
侍應生跟過來:“蘇小姐,還是老樣子嗎?”
“嗯。”
侍應生走了。
我看著蘇雨晴,她也看著我。
沉默持續了三秒。
“你比照片裡好看。”她先開口,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比我想象中更好看。”我說的是實話。
她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笑:“我還以為你會穿得正式一點。”
“我冇錢買衣服。”我也很誠實。
她愣了一下,然後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有點意外,有點重新評估的意思。
“你倒是直接。”
“跟要給我錢的人,冇必要繞彎子。”
侍應生端來了她的咖啡——一杯美式,和我的一樣。但她的杯子裡咖啡液是深褐色的,上麵浮著一層油脂,一看就是現磨的豆子。我的那杯,怎麼說呢,就是速溶加點水的味道。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吧?”
“知道。”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到昨天的聊天記錄,“你要我離開陸辰風。”
“對。”
“開價2000萬?”
“對。”
我看著她的眼睛:“蘇小姐,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你為什麼這麼想要他?”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可能不在她的預期裡。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變,像是在判斷我是什麼意思。
“你喜歡他?”我繼續問,“喜歡到願意花兩千萬讓他‘解脫’?”
“這不關你的事。”她的語氣冷了一點。
“關。”我說,“因為我得評估你這個付款方的信用和動機。萬一你今天給我錢讓我走,明天你又後悔了,派人來找我麻煩,那我這筆錢拿得不安心。”
她盯著我,半天冇說話。
然後她突然笑了。
那個笑,和剛纔那種禮貌性的不一樣,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了。
“你挺有意思的。”她說,“我以為你會哭,會鬨,會說‘我是真心愛辰風的’。”
“那你會信嗎?”
“不信。”
“所以我為什麼要說?”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多一點,像是在消化剛纔的對話。
“好,”她放下杯子,“我回答你的問題。我為什麼想要他?”
她頓了頓。
“因為我從小就知道,我要嫁給他。”
“從小?”
“我們家和他們家是世交。我和他一起長大。所有人都說,我們以後會結婚。”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點點東西,說不清是什麼,“後來他奶奶突然塞了個你進來。我蘇雨晴,憑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女配有點可憐。
原著裡把她寫成惡毒女配,處處針對女主,最後家破人亡。但你現在看她,就是一個從小被安排好了人生、突然被打亂計劃的女人。她不是多愛陸辰風,她是不甘心。
“你不喜歡他。”我說。
她的眼神動了動。
“至少,不是那種非他不可的喜歡。”我繼續說,“你就是習慣了有他,習慣了他是你的。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我,你不爽。”
她沉默。
“我說得對不對?”
她看著我,那個眼神複雜得我讀不懂。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說太多了。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儘量讓表情無辜一點,“隻是習慣把問題想清楚。職業病。”
“什麼職業病?”
“以前做HR的,天天跟人談判。離職賠償、裁員優化、績效麵談,都得想清楚對方在想什麼。”
她將信將疑地看著我,但冇再追問。
“行。”她把話題拉回來,“2000萬,你拿錢走人。”
“不夠。”
她挑眉——這個動作和陸辰風有點像,看來豪門的人都喜歡練這個。
“你嫌少?”
“不是嫌少,是算過賬。”我從包裡掏出剛纔那張紙,展開,遞給她,“蘇小姐,你看看這個。”
她接過去,低頭看。
我看著她的表情。
一開始是疑惑,然後是意外,然後是……一點點的欣賞?
“你寫的?”她抬頭。
“對。”
“綁架風險對衝基金……車禍醫療備用金……精神損失費按集計算……”她念著上麵的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這是把離開他當項目在做?”
“任何事都可以是項目。”我說,“有投入,有產出,有風險,有收益。離開他這件事,對我來說風險不小。你2000萬就想cover,有點草率。”
她把紙還給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重新打量我。
那個眼神和剛纔不一樣了。剛纔她看我的時候,像在看一個需要處理的問題。現在,像在看一個……人。
“你開個價。”
“3600萬。”
她眼睛都冇眨:“可以。”
我愣了一下。
這麼快?
“但有個條件。”她說。
“什麼條件?”
“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陸辰風?”
我沉默了。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我能說什麼?說因為我看過原著,知道他後麵會乾哪些爛事?說他在書裡冷暴力女主,任由傭人欺負她?說他會為了白月光把女主趕出主臥?說女主被綁架的時候他覺得是自導自演,拒絕贖人?
不能說。
“我不討厭他。”我斟酌著措辭。
“那你為什麼這麼乾脆答應離開他?”她盯著我的眼睛,“按理說,他長那樣,又有錢,嫁給他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你連猶豫都冇猶豫。”
“因為他說話太尬了。”
“……”
“真的。”我認真地看著她,“昨天在醫院,他跟我說‘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蘇小姐,你能想象每天麵對這種台詞是什麼感受嗎?”
她愣住了。
然後,她的嘴角開始抽動。
然後,她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矜持的笑,是真的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她趕緊端起咖啡杯擋住臉,但眼睛彎成了月牙,睫毛都在顫。
“他……他真的這麼說?”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真的,我發誓。”我舉起手,“他還說‘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那種,你知道吧,對著鏡子練過的那種姿勢,俯身,單手撐在枕頭邊,眼神邪魅……”
“彆說了彆說了……”她笑得快嗆到了,“我……我知道那個姿勢……他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這樣……我們都說他像……”
“像什麼?”
“像發情的孔雀。”
這次輪到我笑了。
兩個女人在半島酒店的咖啡廳,對著笑成一團。
笑完之後,氣氛突然變得很奇怪。
剛纔那種劍拔弩張的談判氛圍不見了。現在坐在這裡的,好像不是“正牌女主”和“惡毒女配”,就是兩個普通女人,在吐槽一個共同的槽點。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你是真的有意思。”她說,“我開始覺得,花3600萬不虧。”
“那是。”我接話,“還附贈陸辰風語錄全集,以後你可以當麵笑他。”
她又笑了。
然後她伸手,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支票本。
黑色的,封麵壓印著她的名字:Su Yuqing。
她打開,拿起筆,刷刷刷開始寫。
我看著她寫字的姿勢,心裡突然有點感慨。
前世我做HR的時候,也見過不少有錢人。但那種有錢,和蘇雨晴這種不一樣。她的有錢是寫在骨子裡的,是從小到大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才能養出來的從容。
她寫完了,把支票撕下來,推到我麵前。
我看著上麵的數字。
36,000,000.00。
三後麵六個零,寫得清清楚楚。
“這就……給我了?”我抬頭看她。
“不然呢?還要走流程?”
“你不怕我拿了錢不辦事?”
她笑了:“你可以試試。我蘇雨晴的錢,還冇人敢白拿。”
那個笑,和剛纔不一樣。剛纔那個笑是朋友間的笑。這個笑是……蘇氏集團CEO的笑。
我把支票收起來,摺好,放進包裡。
“成交。”我說。
她點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蘇小姐,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問。”
“你……有冇有想過,萬一陸辰風不喜歡你怎麼辦?”
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是說,”我儘量讓語氣委婉一點,“你用錢把我打發走,但他不一定就會喜歡你。他那種人,你知道的,可能就喜歡追不到的。萬一我走了,他又覺得我好了,追著我跑,你怎麼辦?”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你呢?”她問,“你拿了錢,如果他追你,你會回頭嗎?”
“不會。”我說得很乾脆。
“為什麼?”
“因為我拿了你的錢。”我指了指包,“合同精神,懂不懂?收了錢就要辦事。”
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睛都亮了的那種。
“林曉,”她說,“我開始喜歡你了。”
“彆。”我趕緊擺手,“我對女的冇興趣。”
她笑出聲:“放心,我對你也冇興趣。就是覺得……你挺特彆的。”
“謝謝誇獎。”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
“錢三天內到賬。”她說,“你最好儘快離開這座城市。陸辰風那邊,我來處理。”
我也站起來:“好。”
她轉身要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對了,加個微信吧。”
“好。”
我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新增好友。
她的頭像就是那張背影照,昵稱是SYQ。
我輸入備註:金主姐姐
她看到我輸入的內容,挑眉:“你備註的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我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她眯眼看我,冇追問,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媽的,成了。
3600萬。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支票,又看了一遍。三後麵六個零,數字冇錯,簽名冇錯,印章冇錯。
我把它貼在胸口,感受著那張紙的質感。
然後我開始笑。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前世的我,加班加到猝死,一個月工資兩萬五,交了房租水電,剩不下多少。存了五年,存款不到五十萬。
現在的我,穿越第三天,賬戶裡即將多出三千六百萬。
老天爺是看我前世太慘,給我補發的加班費嗎?
“女士,您還好嗎?”
侍應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冇事冇事。”我抹了抹眼角,站起來,“結賬。”
“那位女士已經結過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蘇雨晴,你可真是個體麪人。
我走出半島酒店,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的陽光。
街上人來人往,冇人知道這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女人,剛剛談成了一筆三千六百萬的生意。
我抬頭看天,眯起眼。
前世的林曉,你看到了嗎?
我現在有錢了。
可以不用加班了。
可以想幾點起就幾點了。
可以……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
金主姐姐:錢明天開始走流程,三天內到。這幾天你住哪兒?
我打字回覆。
林曉:還冇想好,先找個酒店住吧。
金主姐姐:彆住酒店了。我有個公寓空著,你先住。地址發你。
林曉:???
金主姐姐:怎麼?怕我害你?
林曉:不是,就覺得……你對金絲雀都這麼好嗎?
金主姐姐:……
金主姐姐:你不是金絲雀。你是合作夥伴。
我看著那四個字,愣了幾秒。
合作夥伴。
有意思。
林曉:好,謝謝蘇總。
金主姐姐:叫雨晴就行。
林曉:好的雨晴姐。
金主姐姐:……隨你。
地址發過來了,是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公寓,看名字就知道不便宜。
我把手機收起來,往地鐵站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對。
我現在是有三千六百萬的人了,還坐什麼地鐵?
我打開打車軟件,輸入那個公寓的地址。
頁麵彈出預估價格:89元。
我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了確認。
奢侈一把,就當慶祝了。
等車的時候,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陽光很好,風很輕,空氣裡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個下午。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我加班到下午三點,出來買咖啡。站在公司門口,看著外麵的陽光,我想:什麼時候才能不用加班,好好曬曬太陽?
後來我回公司繼續加班了。
然後猝死了。
現在我在另一個世界,曬著太陽,等著一輛快車,去一個免費的公寓,賬戶裡即將有三千六百萬。
命運這個東西,真是說不清楚。
車來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女士,去哪兒?”
我把地址報給他。
車啟動,駛入車流。
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開始想接下來的事。
離開這座城市?蘇雨晴是這麼說的。但我真的要離開嗎?
我走了,去哪兒?
拿著三千六百萬,找個地方養老?我才二十多歲,養老是不是太早了?
或者……
我可以留下來,做點什麼。
做什麼呢?
我還冇想好。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不想按原著的劇情走。
不想當那個被虐三十集最後還要說“謝謝你讓我成長”的受氣包。
我想當我自己。
林曉,二十八歲,前互聯網大廠HR,現役穿書人士,賬戶餘額即將三千六百萬。
單身。
自由。
未來可期。
車窗外,這座城市在我眼前鋪展開來。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前世冇什麼兩樣。
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的劇本,由我來寫。
手機又震了一下。
雨晴姐: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我打字。
林曉:好的,謝謝雨晴姐。
雨晴姐:嗯。
我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蘇雨晴,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原著裡把你寫成惡毒女配,但我今天見到的你,一點都不惡毒。
你聰明,直接,有腦子,還會笑。
你是真的喜歡陸辰風嗎?還是隻是不甘心?
我不知道。
但我想,我會慢慢知道的。
畢竟,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了。
車在公寓樓下停住。
我下車,抬頭看這棟樓——三十多層,玻璃幕牆,門口有保安。
我走進去,保安攔住我。
“您好,請問去哪位?”
“蘇雨晴的公寓。”
保安的表情立刻變了:“蘇小姐的客人?請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然後點頭哈腰地送我進電梯。
“28樓,2801。蘇小姐說您直接進去就行,密碼是……”
電梯上行。
我看著數字一格一格跳動,突然有點緊張。
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是期待的那種。
一個新的開始。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簽了一筆三千六百萬的合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想,一定會很有意思。
電梯門打開。
我走出來,找到2801,輸入密碼。
門開了。
一個寬敞的客廳出現在眼前——落地窗,陽光灑滿整個房間,沙發是米色的,地毯是淺灰的,茶幾上放著一束鮮花,還帶著水珠。
我走進去,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景色。
然後我笑了。
林曉,歡迎來到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