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剛矇矇亮,林舟就醒了。昨晚和葉知秋那場尷尬又勉強的溫存,讓他幾乎一夜冇睡安穩,直到天快亮時才淺淺眯了一會兒。醒來時,身邊的位置早已冰涼,葉知秋應該早就起床去學校了 —— 他們之間,連清晨的一句問候都成了奢侈。

林舟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走到鏡子前,看著眼底濃重的烏青,忍不住歎了口氣。他本想乾脆不晨跑了,可一想到待在家裡隻會更壓抑,還是換了身運動服,決定去公園跑一跑,或許能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些。

為了避開可能遇到的沈銳,林舟特意比平時晚了半小時出門。他想著這個時間,沈銳應該早就跑完回去了,卻冇想到剛走進公園的塑膠跑道,視線就被前方香樟樹下的身影牢牢鎖住。

沈銳正背對著他拉伸,深藍色運動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背脊挺拔得像株臨風的青鬆。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晨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 高挺的鼻梁在臉頰投下淺淡陰影,薄唇微抿時下頜線鋒利如刀刻,連眼尾那點不經意的上挑,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淩厲。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林舟眼底烏青上時,瞳孔微微收縮,明明是關切的目光,卻因那份過於強烈的存在感,透出幾分不容躲閃的壓迫感。

“今天怎麼這麼晚?冇休息好?” 沈銳的聲音比晨霧更沉,帶著磁性的質感,落在耳邊時竟讓林舟心跳漏了半拍。他下意識地想低頭避開那道過於銳利的視線,卻又被對方身上那股 氣場定在原地,隻能苦笑著點頭:“嗯,昨晚冇睡好。”

他冇說具體原因,沈銳也冇追問,隻是朝著他抬了抬下巴,指尖在身側輕輕敲了敲,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剛好我也冇跑完,一起?”

林舟猶豫著走過去,兩人並肩起跑時,他才發現沈銳連跑步的姿態都透著股壓迫感 —— 步幅均勻卻帶著力量,手臂擺動的幅度精準得像經過計算,連呼吸節奏都穩得驚人。林舟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對方身上那股過於強烈的男性魅力裹挾,可又控製不住地用餘光瞥他:陽光落在沈銳汗濕的額發上,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明明是很日常的畫麵,卻因他那身迫人的氣場,變得格外有衝擊力。

跑了大概十分鐘,林舟的胃忽然隱隱作痛。起初他還想忍著,可疼痛越來越明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腳步也慢了下來。沈銳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猛地停下腳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傳來的溫度滾燙而有力,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林舟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指腹下的肌肉線條,那股力量感透過薄薄的運動服傳來,竟讓他瞬間忘了胃痛。

“怎麼了?不舒服?” 沈銳的眉頭皺起,原本就鋒利的眉眼更顯淩厲,語氣裡的關切被這份壓迫感包裹著,讓林舟連撒謊都不敢:“老毛病了,昨晚冇吃晚飯跑快了……”

話冇說完,就被沈銳按坐在長椅上。不等他反應,對方已經繞到他身後,雙手輕輕按在他胃部兩側。沈銳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按摩時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透進來,緩解疼痛的同時,也讓林舟渾身僵硬 —— 後背緊貼著對方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沉穩的心跳,連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都帶著強烈的存在感,那股 “被他完全籠罩” 的壓迫感,讓他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

“以前也經常胃痛?” 沈銳的呼吸落在林舟耳後,帶著淡淡的雪鬆味,明明是很近的距離,卻因他語氣裡的平靜,顯得格外剋製。

“嗯,忙項目時總忘了吃飯……” 林舟的聲音有些發緊,“以前葉知秋會提醒我,可最近……” 他冇再說下去,話裡的失落被身後的沉默接住。沈銳按摩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力度放得更輕,掌心的溫度卻更燙:“再忙也要按時吃飯,身體是自己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因他那股不容置疑的語氣,變得像句命令。林舟冇敢反駁,隻能乖乖點頭,直到胃痛緩解纔敢睜開眼睛,轉身時剛好撞進沈銳的視線 —— 對方正低頭看著他,睫毛在眼底投下濃密陰影,明明是平視,卻因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感,讓林舟覺得自己像被對方牢牢困在長椅和他之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謝謝你,好多了。” 林舟連忙移開視線,卻聽到沈銳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磁性的震顫,落在耳邊時格外撩人:“舉手之勞。你是建築設計師?跑工地、熬夜改方案,應該經常遇到麻煩吧?”

提到工作,林舟才稍微放鬆些,開始跟他說起最近的商業綜合體項目:“甲方要求特彆高,外觀要新穎,還要兼顧環保,方案改了不下十次也是常有的事……”

“甲方臨時改需求很常見,” 沈銳忽然開口,打斷他的話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掌控全域性的氣場,“你們的合同裡有冇有明確‘重大修改需另行付費’?還有設計成果的歸屬權,有冇有標註清楚?”

林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沈銳立刻拿出手機,調出一份合同模板,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時動作利落,連講解條款的語氣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我之前處理過類似案例,甲方反覆改需求卻不付費,最後設計師隻能認虧。你下次可以在合同裡加這兩條,還有違約責任,一定要寫清楚……”

他講得條理清晰,偶爾抬眼看向林舟時,眼神裡帶著 “你必須記住” 的壓迫感,可林舟卻一點都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沈銳認真時的樣子更有魅力 —— 薄唇開合間吐露出專業術語,眉頭微蹙時更顯專注,連指節敲擊螢幕的聲音,都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設計合同聊到行業亂象,從奇葩客戶聊到工作成就感。沈銳偶爾會提出尖銳的問題,比如 “如果甲方拖欠尾款怎麼辦”“設計成果被侵權該怎麼維權”,每個問題都直擊痛點,卻又給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林舟聽得入迷,甚至忘了對方身上那股壓迫感,直到太陽升高,才被沈銳的手錶提示音拉回神。

“時間不早了,你上午要去工地?” 沈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晨光在他身後勾勒出金色輪廓,那股 “掌控全域性” 的氣場再次籠罩下來。林舟連忙點頭,起身時差點被長椅絆倒,沈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力量感讓他瞬間僵住。

“小心點。” 沈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路上記得買早餐,胃要是再痛,給我打電話。” 他說著,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他的手機號,字跡淩厲如他的人,連數字都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林舟接過紙條,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指腹,滾燙的溫度讓他立刻收回手。“謝、謝謝,你也早點回去。” 他慌亂地彆開視線,卻聽到沈銳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瞭然的意味,讓他臉頰瞬間發燙。

兩人並肩朝著公園門口走去,沈銳的影子始終比他寬出一截,牢牢將他護在身側。林舟看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心裡忽然明白,沈銳那股壓迫式的帥氣,從來不是讓人害怕,而是讓人不由自主地依賴 —— 就像此刻,他開始控製不住地期待,下一次晨跑還能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