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甲方代表起身收拾檔案：“林工，李總，我們合作這麼久，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項目進度不等人，三天後如果冇有解決方案，我們隻能按合同辦事，到時候不僅要終止合作，還要在行業內釋出聲明 —— 你們應該清楚，這對貴公司意味著什麼。”

甲方代表和蘇軼走後，會議室裡隻剩下林舟和李總。李總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開口：“我已經聯絡了律所，他們說商業泄密案取證難度極大，光是固定證據就要一週以上，三天內根本不可能出結果。財務那邊剛算了賬，兩千萬違約金我們根本拿不出來，要是真走到賠償那一步，公司很可能要申請破產。”

“破產” 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林舟心上。他看著桌上的設計圖，眼眶瞬間發熱 —— 這個項目他傾注了半年心血，從最初的草圖設計到後來的深化調整，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打磨，甚至為了優化公共區域的動線，連續一週泡在施工現場。現在卻因為一場陰謀，不僅要麵臨項目夭折，還要拖垮整個公司，他怎麼能甘心？

“我去找技術部，一定能找到數據泄露的證據！” 林舟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出會議室。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算隻有三天，也要拚儘全力，不能讓半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技術部的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亮得刺眼，技術人員們都紅著眼眶排查數據日誌，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下雨。林舟抓過技術總監遞來的日誌報告，蹲在地上一頁頁翻 —— 從外包團隊接入服務器的時間，到每一次數據訪問記錄，再到異常 IP 地址的追蹤，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林工，查到了！” 技術副總監突然喊道，“這個外包團隊在服務器裡植入了木馬程式，每次訪問都會自動備份數據，通過加密郵箱發送到境外服務器，我們根本冇辦法追蹤源頭。”

林舟湊過去看螢幕，加密郵箱的地址一串亂碼，境外服務器的 IP 也經過了多層偽裝，根本無法定位。他癱坐在椅子上，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 連數據泄露的源頭都無法鎖定，怎麼拿出解決方案？怎麼跟甲方交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清晨到深夜，林舟冇吃一口飯，冇喝一口水，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試圖從海量的數據裡找到一絲破綻。辦公室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隻有他還坐在原地，手指因為長時間敲擊鍵盤而僵硬，眼前甚至開始出現重影。

“林工，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們盯著就行。” 技術總監遞過來一杯熱咖啡，語氣裡滿是心疼，“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垮的。”

林舟接過咖啡，卻冇喝，隻是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心裡泛起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助。他忽然想起沈銳 ——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問題，沈銳總能冷靜地找到解決辦法，從版權爭議到圖紙會審，每次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沈銳都會像一道光一樣出現。

可現在，沈銳在法國，在處理許薇的經濟糾紛，那是他的另一半，比他重要得多。他拿出手機，點開與沈銳的聊天框，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敲擊，卻遲遲不敢發送訊息。

“沈銳，項目出大事了，核心數據泄露，甲方要我們賠償兩千萬，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