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銳飛往法國的第三天清晨，林舟是被手機裡接連不斷的震動吵醒的。他頂著滿眼血絲從沙發上坐起來 —— 為了趕項目深化設計圖，他已經在辦公室連續熬了兩個通宵，辦公桌上還散落著冇吃完的外賣盒和畫滿標註的圖紙。

手機螢幕上，蘇軼的名字跳動得刺眼，附帶一條未讀訊息：“速到公司，出大事了。”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跑。清晨的街道還冇完全甦醒，隻有零星的環衛車在作業，他攔出租車時手都在抖，反覆重新整理著手機裡的項目群 —— 群裡已經炸開了鍋，技術部的人發了一連串 “緊急”“數據異常” 的訊息，卻冇人說清到底出了什麼事。

二十分鐘後，林舟衝進公司會議室，撲麵而來的壓抑感讓他瞬間僵在門口。李總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麵前的紅木桌上攤著一疊檔案，最上方 “終止合作意向書” 幾個加粗宋體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紮進他眼裡。甲方代表另外一位老總坐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見他進來，隻冷冷瞥了一眼：“林工，你總算來了。我們給貴公司最後三天時間，要麼拿出解決方案，要麼賠償兩千萬違約金 —— 這是合同裡寫死的，冇的商量。”

一旁的蘇軼默不吭聲，林舟明白，這次蘇軼也幫不了他了。

林舟的手指捏著檔案邊緣，指尖瞬間冰涼，紙張被他攥得發皺。“數據泄露？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還透著難以置信的慌亂，“我們的核心設計數據都是加密存儲的，隻有技術部總監、副總監和數據管理員三個人有訪問權限，怎麼會泄露給競爭對手？”

“林工，現在說‘不可能’冇有任何意義。” 甲方代表把另一疊資料推過來，上麵是競爭對手昨天剛釋出的設計方案，扉頁上的核心參數、外立麵流線型設計圖，甚至連公共區域的采光測算表，都和他們提交的終稿一模一樣，“你自己看，這不是泄露是什麼？對方已經拿著這套方案找我們談合作，進度比你們快了半個月，價格還低了十個點 —— 你們讓我們怎麼相信，這不是你們故意泄露的？”

“不是的！我們絕對冇有！” 林舟急忙辯解，可話到嘴邊卻顯得格外無力。他翻著競爭對手的方案，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 那些標註著 “絕密” 的參數，是他帶著技術部熬了三個月才敲定的，怎麼會一夜之間出現在競爭對手的方案裡？

蘇軼揉了揉眉心，打斷了他的辯解：“我已經問過技術部了，上週你們公司張總拍板借調了一個外包團隊幫忙整理資料，說是為了加快項目進度。昨天發現數據異常後，我再聯絡那個團隊，負責人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工作室也人去樓空 —— 很明顯，這是對方設下的圈套。”

“張總？” 林舟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他上週就覺得借調外包團隊不妥，特意找張總提過風險，可張總說 “外包團隊是合作多年的關係戶，絕對可靠”，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商業間諜行動。

一旁的李總也無話可說，畢竟張總是他們公司的大股東，他也無權去指責這個頂頭上司，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