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什麼情況?”符白岩驚呆了。
如果此刻的符白岩是蔡無稽,傅長安一定會告訴他,白煞追她的時候,胡亂撒葯,被她反手一扣,一大把的葯全吞他自個兒的嘴裏了。隨後又被她打暈,等他醒過來,就變這樣了。
那頭,白煞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趙固身上,這還沒完,更刺激的還在後麵,他開始扒趙固的衣服,又迫不及待地脫自己的衣服,口內嗚嗚咽咽,“好哥哥,奴家好想你,麼,麼。”
趙固要瘋,他將白煞從自個身上扯下來,然而眸色變了變,一雙皮厚如鱗的大手反而在他身上遊走,看上去很分裂。
白煞喘息不止。
趙固又清明瞭片刻,五指成抓嵌入他的皮肉。鮮血順著白煞如白紙般的麵板滲了出來。
白煞扒住他,在他身上隻管蹭,似乎毫無痛覺,亦或者疼痛讓他更興奮。
符白岩驚的後退一步,“這麼激烈!”眼角餘光掃到傅長安,忙端正態度。
大概是屬於蔡無稽的老母親心腸起了作用,符白岩動手去捂傅長安的眼,“非禮勿視!”
傅長安揮手開啟他,提起一口氣就朝無暇分心的趙固刺去。
趙固後背捱了一劍,大概是疼痛讓他又從失神中恢復清明,他凶相畢露,一把扯斷了白煞的胳膊。
然後狠狠將他扔了出去。
白煞被砸到牆上,咯出一口血,身子一軟,動也不動。
雖然符白岩天賦比傅長安高,但從戰鬥意識來說,他半分不及她。
突遭變故,他隻愣神看戲去了。而傅長安兩次都能及時地祭出殺招偷襲,完全不受乾擾。雖然第一次沒能成功,但隻要戰鬥意識在,她就不會輕易被打敗,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奇蹟,打敗不可能打敗的人。
符白岩沒時間羞愧,提劍加入戰鬥。
趙固很快落了下風,大概是白煞給他下了毒的緣故,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還產生了幻覺。在傅長安再一次使出殺招,準備割破他喉嚨之時,符白岩挑開了她的短刃。
兵刃相接,符白岩的長劍被纏絲斬斷了。
“留他性命!”符白岩急喊。
傅長安哪會聽他的話,右手一翻。
“蔡無稽在我手上。”
好險,傅長安的劍刃都已經劃破了趙固的麵板。
她保持著殺人的姿勢,慢慢抬頭看他,那張臉小小的,雙唇緊抿,眼底血紅。
她的呼吸又重又沉,握著劍刃的手在抖,是體力不支的徵兆。
原本已經被打爬下的趙固忽然抱住傅長安的胳膊,順著她的上臂,“麼麼麼”往下親。
傅長安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符白岩一腳飛踹了過去,“噁心的東西!”
趙固人是暈了過去,但嘴裏還止不住的發出“哼哼唧唧”古怪的聲音。
傅長安望著趙固的方向,符白岩看懂了,解釋說:“趙固乃趙文炎最疼愛的兒子,趙氏一族年輕一輩最有出息的領頭人,留著他在,對我晉國大有益處。”
傅長安用盡全力,掙紮起身。
符白岩不用問也知道她是要去找蔡無稽,他心裏也說不好什麼情緒,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似的。他忍不住要承認自己就是蔡無稽,然而,他喊了傅長安的名字。
她卻連頭都沒回一下,轉眼就消失在了甬道內。
符白岩發熱的腦子陡然就清醒了。
傅長安熟悉的是蔡無稽。
在乎的是蔡無稽。
信任的也是蔡無稽。
如果,他符白岩說,他就是蔡無稽。
以傅長安執拗的性子,他們這一輩子恐怕都不會再有交集。
沒時間讓符白岩多想,他迅速跑到洞外,割斷幾根粗大堅韌的藤蔓。又急忙跑回去,將趙固五花大綁,捆成了粽子。
做完這些,蔡無稽將外頭的夜行衣脫了,隨便一團朝暗處一扔,一邊縮骨,一麵追著傅長安喊,“長安!長安!”
又到了幾十個石棺葬在一起的墓葬群。蔡無稽本能的瑟縮了下。他一眼看到傅長安就昏死在他躺過的那個石棺旁。大概是體力不支,又或許看到石棺是空的,心知他已經逃了,就放任自己暈死了過去。
蔡無稽小心翼翼走了過去,第一反應伸手在她鼻翼下探了探,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蔡無稽狠狠捶了自己一下。
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長安不可能會死!她不會有事!
他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在懷裏,又怕趙固醒來後跑了,抱著她又回到趙固待的地方。
蔡無稽將傅長安放平後,又有些手抖的掀開了她被趙固抓爛的後背,血淋淋的五道爪痕,像是猛獸利爪留下的痕跡。
蔡無稽割斷雪白中衣的下擺,將她受傷的身子纏了一圈又一圈。沒有金瘡葯,隻能先止血。
傅長安蹙了下眉,睜了眼。
蔡無稽又心疼又緊張,“是我,你別怕。”
傅長安艱難的笑了下。
這一笑,惹得蔡無稽眼睛酸澀,喉頭都哽住了。
她大概是想說什麼,頭一歪,沒了聲息。
蔡無稽嚇壞了,抱住她,確定她頸動脈還在跳動後,才慢慢放開她,心如擂鼓,腦子有片刻是空白的。
蔡無稽又找出那套黑色夜行衣,將傅長安綁在身上。他要運功爬出山洞上去,自然又恢復了符世子的身形。
臨走之前,他又看了下趙固。
古古怪怪的味道從趙固身下傳來,符白岩雖未經男女之事,但青春年歲,偶爾夢遺也是有過的,自然知道那腥膻味從何而來。
符白岩再看趙固那樣,一會抖著腿痛快了,一會又難耐的磨蹭翻轉。符白岩心情複雜,估摸著就算不那啥而亡,也要虛脫的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符白岩不由自主看向白煞,旋即一愣,那地方一灘血跡,還有一根斷臂,人卻不見了。
大概是在他去找傅長安的時候剛好蘇醒過來,趁機跑了。
符白岩微微擰了眉頭,卻也沒心思管這些,快速出了洞口,爬了上去。
天色熹微,不知不覺,竟然天明瞭。
可以想像,他在石棺內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而傅長安卻經歷了驚心動魄生死一瞬的一夜。
符白岩揹著傅長安先回了山下住處,豈料朱大娘子遭了毒手,符白岩望著那屍身有半天緩不過來神。
他忍著心中的震動,將傅長安抱上床。打了水,又取了紗布和金瘡葯。
他用中衣做成的布條都被鮮血染紅了,蔡無稽盡量不讓自己手抖,將她的衣服都脫了,用毛巾一點點洗凈。
再撒上金瘡葯,這次重新纏上紗布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傅長安大概是被弄疼了,幾次睜了眼。
符白岩看她可憐,說:“你安心睡吧,有我在,你放心。”
這之後,傅長安再沒醒來過。
符七來敲窗戶的時候,符白岩剛好將傅長安身上的傷處理好。
符七大概是聞到了血腥味,不等符白岩說話,一跟頭就躥了進來,進了屋先看了符白岩一眼,又看向那臉盆的血水,臉色大變。
符白岩見到符七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符七說:“國公爺得到密報,說有趙國人偷偷潛入境內,命我等追蹤至此。”
符白岩:“趙固已經被擒,你……”他一想山形複雜,若他不帶路符七估計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未免又生變故,他說:“你帶了多少人過來?”
符七:“都察司二十人。”
符白岩轉身寫了張方子,同時揭了鮫人皮,“找個人去山下醫館抓藥。”又走出去推開門,果見二十黑甲兵衛。他隨手一點,“你們三留下來與符七一同守住這個院子。其餘人跟我進山抓趙固。”
他帶那麼多人,是怕萬一遇到趙固的殘部,耽誤正事。
果不其然,還真叫他們遇到了。符白岩留下十人對付他們,繼續往前。
入了山洞,趙固整個人如一灘爛泥,那味道濃鬱的。是個人都表情大變。
符白岩讓人將他捆了,吊上去。
趙固眼珠子上翻,口吐白沫,看樣子像是要命不久矣。
符白岩讓人將他抬下山。到了獵戶家,又讓人去周邊鄰居家問詢了遍,隻離獵戶家最近的一戶人家遭了毒手,其他都安然。隻是獵戶朱大哥一直不見蹤影。
符白岩命人找來當地的府衙,趁這功夫,符白岩將屬下買來的葯熬好,硬是灌了傅長安幾口。
衙門來人,山裡僅有的幾戶鄉鄰也跑來看熱鬧,吵吵鬧鬧。符白岩給了衙門老爺銀子,讓他厚葬朱家大娘子並隔壁的無辜人家。
一直躲在地窖的朱大哥聽到吵鬧聲,終於意識到危險已過,從地窖裡爬了出來。
符白岩看到他,心裏愧疚的不知該說什麼。他唯一能表示的,能做的也就是多給銀子。
符七趕著雇來的馬車過來,符白岩抱著傅長安上了馬車。
朱大哥手裏捧著銀子跪在地上嗚嗚的哭。
符白岩吩咐道:“回頭從我私庫再取一千兩,五百兩給獵戶朱大哥,還有五百兩,你去尋訪一下那戶無辜受牽唸的曹姓一家是否還有父母親人在世,若有的話,就送與他們吧。”
符白岩是在某個瞬間發覺自己不對勁的,第一反應就是雙手一合,蓋住身下。
所幸他坐在馬車上,符七並未察覺異樣,恭恭敬敬的答,“屬下這就差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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