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德瑞帝不管表兄經歷了怎樣的心理變化,既然他答應了下來,那他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痛痛快快的親筆寫了道聖旨,組建都察司,符白岩任大都督。直屬帝王,為天家耳目。

好了,衙門名稱有了,一把手有了。

接下來府衙設在哪?下屬官員有哪些?官銜幾品?

德瑞帝一概沒有章程,甚至還親熱的握住符白岩的手說:“表兄,你也知道都察司一旦設立和教坊司的職能就重合了,隻怕咱們的親姑奶奶不會答應。這事兒吧,咱們得偷偷辦,等建了功勛,勢力壯大了,纔好浮出水麵,名正言順。現下,隻能委屈你了,聖旨你先收好了,等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昭告天下。”

符白岩感到一陣牙疼,他就知道他這個表弟靠不住得很。

敢情給他扣了個大帽子,就讓他一個光桿將軍隨意發揮?

德瑞帝大概也覺得自己這樣辦事不厚道,全身上下一搜羅,將腰間一塊龍形佩給扯了下來,說:“這個你拿著,權且當作信物,這玉佩是高祖爺爺傳下來的,攜此佩者如朕親臨。”

符白岩想了想,有了靈感,“既如此,那往後都察司就以此玉佩的圖案當作信物吧,我去找匠人用精鐵打造,玉佩是不方便攜帶的,要是弄碎了,就不好了。”

德瑞帝,“表兄考慮的周全。”

符白岩又道:“既然你讓我全權負責,那我回去先列出個章程,再拿過來給您過目。可皇上想好了沒,我這個大都督屬於幾品官銜?”

德瑞帝想了下,“六品?”

符白岩似笑非笑道,“三年前,我高中狀元,翰林院大學士一力舉薦我,要破格提拔我為侍讀,正六品的官銜,我都拒了。父親說我年紀尚小,需得再歷練幾年方可進入官場。現在我為陛下親信,勞心勞力,這衙門吧,搞個不好還要背負罵名,我都犧牲這麼多了,您還隻給定個六品的官銜?陛下,說不過去吧?”

德瑞帝望著他,一臉“我太難了”的表情。

“五品,正五品,不能再多了!你也知道,古往今來,官員升遷調任都有考覈標準,你這什麼功績都還沒有,一上任就是五品官。等將來衙門正式成立了,我怕其他官員們不服啊,你也要考慮我的難處啊。”

符白岩說:“既然都察司暫時不能為外人知曉,也不能在吏部記檔,那官員的俸祿該從何處?”

德瑞帝一咬牙,“朕的私庫出。”

符白岩望著他一臉艱難的表情,心道:“摳逼就是摳逼,當了皇帝還改不了摳逼的本性。”

“行吧,既然要成立都察司,那就要像模像樣,總不能隨隨便便,好歹是隸屬於帝王的新部門,官服肯定不能遵從古製,我回去想一想,將官服繪製好了,一同交與陛下禦覽。”

德瑞帝一臉欣慰的笑,“那就有勞愛卿了。”心內卻道:“我這個表兄一直都是這個死樣子,要他辦一樣事情,先考慮有沒有麵子好不好看。瞧見沒?成立衙門不先考慮人員配置,倒先要把衣服做好。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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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超一行人一路追查越獄的逃犯,從京都出發,被逃犯像狗似的遛著繞京城轉了一圈,終於在京郊桃溪村將人給截住了。豈知那逃犯狡猾的緊,一時不查符超和他的兩名同僚都中了計。也不知何時逃犯給他們下了葯,關鍵時刻鬧肚子,響屁就跟炮竹一樣,劈裡啪啦。

眼看逃犯要跑,再不解決屎尿就要拉褲*襠了,另兩個同僚果斷選擇了藏到草叢深處一個接一個呼嘯而出。

符超額冒冷汗,菊花一緊,一手捂著後*庭,一手舉著刀,“你這廝休要再逃!”

逃犯是一名瘦弱老兒,看著五十上下,人卻極為滑頭,一麵哈哈大笑,一麵口出狂言,“我不逃!有本事你來抓啊!”

符超的菊花又是一緊,手中一軟,差點握不住刀。

小老兒跳上馬背,一拍馬屁股,“官差大人,咱們後會無期!”

眼看著馬兒載著逃犯就要跑走,符超又急又恨,忽然驚變突生,小老兒揪住馬韁繩的手一鬆,韁繩還握在手裏呢,人一骨碌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馬兒四蹄奔騰,轉眼就跑遠了。

符超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收了旋轉而回的軟劍,上前一腳踩上小老兒撲騰著就要爬起來的後背。

符超“哎喲”一聲,“你別走!”再顧不得,迫不及待地的解開褲子就鑽到了草叢深處。

等三名官差解決了生理問題,一臉青白的從草叢內走了出來,看到傅長安正蹲在土堆上頭,嘴裏叼著狗尾巴草。她跟前的小老兒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了東西。正蛆一樣的在地上拱來拱去。

符超一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給了他一腳,踢得不算重,他下腳有分寸。

小老兒雖發不出聲,但從表情看,似乎是受了極重的傷,渾身抽搐,甚至還開始翻白眼。

同僚一拉符超,說:“經歷,你輕點,別打死了人,咱們要吃官司。”

符超呸一聲,“都追了一路了,你們還不瞭解他,都裝多少回死了,回回都是利用咱們心軟逃脫。我要再信了他,我就不姓符!”隨即,作勢又要再踹一腳。

果然,小老兒不抽搐了,白眼一不翻了,翻滾著避開了這一腳。

兩同僚看得是目瞪口呆,紛紛道:“這老頭的身子骨也太好了,又是上竄下跳又是百裡奔命,瞧著五十多歲的人了,比咱們還能跑!”

幾人說了幾句話,就要上前押走小老兒。

一直默不作聲地傅長安突然伸出一隻腳,往小老兒後心一踩。

同僚彼此一望,抱拳,“多謝這位義士仗義相助!”

傅長安眼皮子一掀,看向符超,伸出一隻手,手心向上。

同僚紛紛看向頭兒,啥意思啊?

符超臉一黑,“這小老兒再回春堂冒充大夫給人看病,治死了人,我等奉命捉拿,衙門辦事,沒有賞格。”

傅長安腳壓在小老兒身上沒動,“官府沒有,你給意思一下?”

符超:“滾蛋!老子一個月俸祿纔多少!沒錢!”他作勢就要親自動手拿人,被傅長安橫劍擋住。

“人是我抓的,有錢換人,沒錢放人。”她隨即挑斷了綁住小老兒一隻手的繩索。

符超大急,“阻攔官差辦案者,按律同罪!”

傅長安又挑斷綁住小老兒另一隻手的繩索。

“你要多少?!”符超大吼出聲,大約是用力過度,人還是虛的,菊花又是一緊,糟糕,又想拉肚子!

一個小老兒已經夠滑不溜手了,再來一個道理說不通的混賬傅長安,是想要他死啊!

傅長安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十兩!”

符超大罵,“我艸!你搶錢啊!”

小老兒雙手得了空,扯掉嘴裏得爛布,笑嘻嘻道:“這位小老弟,你放我走,我給你五百兩!”

“放你娘得屁!”符超照著小老兒得肚子就是一腳。

“我跟你講,最多十兩!多了沒有!”符超扯開荷包掏銀子,尷尬了,零零碎碎隻有四兩銀子並五文錢。“你們還有嗎?”

官差都不願給,麵上為難,“大人。”

符超直接搜身,“都別廢話,都給我拿出來!”

最終搜羅*乾淨,也隻湊了六兩銀子三十五文錢。

官差哭喪著臉,“大人,回頭你會還我們的吧?”

小老兒還在喊,“一群窮鬼!哈哈哈……”

傅長安自符超手裏抓過六兩銀子,揣入懷中,“還差我四兩,記在賬上。”

符超,“你!”

傅長安一直銜在嘴裏上下舞動的狗尾巴草忽然停住,她眼睛發直的盯住一處動也不動。

符超尚未發覺她的異樣,肚子內還在水深火熱的翻湧,他想著這小老兒不是一般的狡猾,怕又被他溜走,為確保萬無一失,但又不能丟麵子,耍了個小心機道:“行!你待會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回京就取了銀子給你!”

哪知他話剛說完,傅長安忽然騰空而起,就跟一隻兔子似的,一下子彈出好遠。

然後眾人就看到她追著一隻左眼長了一圈黑毛的黃毛狗風風火火的繞著廣袤的草地轉起了圈圈。

那狗被追的嗷嗷叫,終於,腿一軟栽倒在地,傅長安上前兩手一抓,將它前後腿各用繩子捆住,往脖子上一架,大搖大擺的走了回來。

眾人一下子就被她清新脫俗不造作的造型給驚呆了。

符超瞠目結舌,“你,你,你這是要幹什麼?宰了吃狗肉?”

傅長安並不理他們,隻是一扭脖子,“不是要回城嗎?走,我護送你們回去。”

“哎,”符超答應了聲,忽然又意識到在下屬們麵前大失體麵,強自分辨道:“老子纔不需要你護送。讓你跟著是還欠你的四兩銀子,怕你說我賴賬。要不是這廝太狡猾,下毒讓我們拉肚子,我們早就將他抓住了……”

小老兒卻盯著傅長安背上的活狗流口水,“狗肉這個季節吃可不大好,火性大,傷身。不過我倒知道有一種做法適合夏天吃,既美味又滋養身體。這位小兄弟,一看就知道咱們是同道中人吶,你快放了我,我給你做一道美味的狗肉大餐,再配上一壺佳釀,啊,人間一大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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