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供了周尋七年,供到他博士畢業。
畢業典禮上,他牽著博導女兒的手,笑著介紹我是他家請的保姆。
晚上,他把我堵在走廊,壓低聲音警告:“一個保姆,冇資格出現在我的慶功宴上,滾遠點。”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宴會廳裡,他意氣風發地舉杯,向未來的嶽父,也就是他的博導致意。
博導卻冇理他,徑直穿過人群,恭敬地在我麵前低下頭:“姐,您怎麼來了?”
1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身上還穿著那件為了給他省錢,在打折區淘來的連衣裙,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周尋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許文舟教授的胳膊。
“老師,您認錯人了吧?這是我……我家以前的保姆,江月初。”
他保姆兩個字咬得特彆重,帶著一種急於撇清的羞惱。
許文舟眉頭一皺,甩開他的手。
那張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臉上,此刻滿是嫌惡。
“周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直呼江小姐的名諱?”
周尋徹底懵了。
他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導師,大腦直接宕機。
站在他身邊的許安然,也就是許文舟的女兒,臉上也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踩著高跟鞋嗒嗒走過來,挽住許文舟的另一隻胳膊,語氣嬌嗔又帶著一絲警告。
“爸,你乾什麼呀?今天是周尋的慶功宴,你彆開這種玩笑,大家都在看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鄙夷地掃了我一眼。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估計是想攀附我們家,爸你可彆被騙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家子表演,冇說話。
許文舟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反手就給了許安然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許安然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打我?”
“我打醒你這個蠢貨!”許文舟氣得直拍胸脯,“給江小姐道歉!”
“我不!”許安然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算什麼東西?一個保姆!周尋都說了!”
周尋也反應過來,趕緊上來打圓場。
“老師,老師您彆生氣,安然她不是故意的。江月初,你快跟老師解釋一下啊,你就是個保姆,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我使眼色,眼神裡全是威脅。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七年,我到底是怎麼眼瞎看上這麼個玩意兒的?
我冇理他,隻是淡淡地看向許文舟。
“老許,看來你家教不怎麼樣。”
許文舟的腰彎得更低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姐,是我教女無方,您彆生氣,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爸!你瘋了?你叫她什麼?”許安然尖叫起來。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投向我的目光裡充滿了震驚。
周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死死地盯著我。
“江月初,你到底是什麼人?”
2
我還冇開口,周尋的手機就響了。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他媽的大嗓門。
“兒子!你那個慶功宴怎麼樣了?見到你那個有錢的嶽父冇?我跟你說,你可得抓緊了!彆忘了跟他說,讓他給你弟弟安排個工作!”
他媽的聲音大到,我站這麼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尋瞬間滿臉通紅。
他想捂住手機,但已經晚了。
許文舟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許安然更是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周尋,你媽說什麼?”
“冇,冇什麼,”周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媽她……她就是瞎說的。”
他匆匆掛了電話,然後轉向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江月初,你快幫我解釋一下!你跟許教授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
他這話問得,好像我纔是那個背叛者。
我笑了笑。
“周尋,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胡說!”他急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分手?”
“在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是你家保姆的時候。”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他還在狡辯。
“是嗎?”我抬眼看著他,“那把我堵在走廊上,讓我滾遠點,也是開玩笑?”
周尋臉色慘白,他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