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團濃重的黑影,正從我身後,緩緩移動到我的正前方。

那黑影在月光下逐漸清晰。

是一個女人,渾身濕透,黑色的長髮黏在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最恐怖的是她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她的身形並不懸空,而是雙腳離地三寸,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吊著。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拿起軟尺。

“得罪了。”

我站起身,每靠近她一步,那股刺骨的寒意就重一分。

我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肩膀時,感覺像是摸到了一塊冰。

軟尺從她肩頭滑落,穿過冰冷的身體,我快速記下尺寸。

整個過程,她都一動不動,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量完尺寸,我逃也似的回到工作台,拿起剪刀開始裁剪。

布料是店裡最普通的白棉布,剪刀劃過,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鋪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裁剪完畢,便是最關鍵的一步——縫製。

我重新拿起一根針,穿上一根新的白線。

規則第二條像是魔咒一樣在我腦中盤旋:針線必須一次穿過,中途斷線,斷的是你的陽壽。

我不敢有絲毫大意,屏住呼吸,將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指尖。

第一針,落下。

針尖穿透布料,我小心翼翼地拉動絲線。

一針,兩針……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漸漸忘記了恐懼。

這是我從小練到大的手藝,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鋪子裡隻有針線穿梭的微弱聲響。

那女鬼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壽衣的雛形漸漸在我手中完成。

我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不敢繡上哪怕一朵最簡單的花紋。

規則三,壽衣上不能繡任何花紋,尤其是眼睛。

我甚至不敢去看那女鬼的眼睛。

就在我即將縫完最後一針時,意外發生了。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像嬰兒啼哭。

我手一抖,針尖猛地紮進了自己的指尖。

血珠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雪白的壽衣上,迅速暈開一小團刺目的紅。

完了。

我腦中一片空白。

針線冇斷,但壽衣被我的血汙染了。

這算不算違規?

我僵硬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