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非——

除非是他自己讓它消失的。

我的後背，突然有點涼。

3 清溪村的雨

回清溪村那天，下著小雨。

村口的小賣部還是老樣子，門口蹲著兩條狗，看見我連眼皮都冇抬。老闆娘換了人，以前是劉長貴的堂姐，現在是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買水？”她問。

“兩瓶。”我付了錢，隨口問，“劉長貴那案子，後來有訊息嗎？”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警惕？還是彆的什麼？

“冇聽說。”她把零錢推給我，“都過去一年了。”

我拿著水往外走，在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周岩。

他比一年前高了一點，也瘦了一點。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袖子有點長，遮住了半個手背。

“念姐。”他喊我。

“周岩。”我笑了笑，“你哥讓我帶句話，說他週末可能回來。”

他點點頭，冇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他在看我的手。準確地說，是我手裡那兩瓶水。

“給誰的？”他問。

“一瓶我的，一瓶……”我頓了頓，“給你哥的。”

他又點點頭。然後從我身邊走過去，進了小賣部。

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站在櫃檯前，買了兩瓶水。一樣的牌子，一樣的動作——他用右手接過水，然後，用拇指按了按左手虎口。

那個動作。

和周嶼一模一樣的動作。

雨還在下。我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著周岩的背影走遠。他的藍外套在雨裡顯得有點舊，但釦子——

我眯起眼。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全部都在。

全部都在。

那現場那顆釦子，是誰的？

我查過卷宗。卷宗裡寫：凶手身高170-175，右利手，力氣大，可能有過格鬥訓練。

周岩，172。右利手。跟周嶼學過擒拿。

卷宗裡還寫：現場發現一枚深藍色塑料釦子，針腳特征明顯，疑似重要物證。

但卷宗裡冇寫：這顆釦子後來去哪了。

我的後背，突然有點涼。

然後他停住了。

他冇回頭。但他停住了。就站在雨裡，站在那條石子路中間，背對著我，一動不動。

三秒。五秒。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走進雨裡，走進那片竹林。

他知道我在看他。

他知道。

他在雨裡站住的那三秒，是在等我走過去嗎？還是在想，周念，你查到哪一步了？

4 小禾

小禾家在村子最東邊，挨著那條清溪。

我敲門的時候，她媽開的門。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周唸啊，好久不見。”

“嬸兒，小禾在家嗎？”

她往屋裡看了一眼：“在。你進去吧。”

小禾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本書，但眼睛冇在看。我走過去，她在玻璃上的倒影動了一下。

“周念。”她冇回頭，但聲音傳過來，“你怎麼回來了？”

“查點東西。”我在她旁邊坐下，“你還好嗎？”

她冇回答。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小禾。”我喊她。

她終於轉過頭來。那張臉比以前瘦了，眼睛底下有點青，像是一直冇睡好。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比以前亮了。不是光，是彆的什麼。

“我挺好的。”她說，“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又轉回去看窗外。雨小了一點，能看見遠處的山，和山腳下那片竹林。

“周岩來過嗎？”我突然問。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就那麼一下。然後她說：“來過。有時候來送點東西。”

“什麼東西？”

“菜。他家種的。”她頓了頓，“還有書。”

“書？”

“他說他哥以前給他買的，他看完了，給我看。”她低下頭，翻了翻手裡的那本。我看見封麵——是一本刑偵小說。

我的心跳，又快了。

“周岩，”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喜歡看刑偵小說？”

“嗯。”小禾點點頭，“他說他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