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介
沈昭寧上輩子最大的遺憾,是臨死都冇能讓兒媳婦喊她一聲“媽”。
再睜眼,她穿成了古言裡的平國公夫人——丈夫戰死沙場,嫡長子陸景珩是京城頭號紈絝,當街調戲了太子妃。嫡女囂張跋扈,庶子庶女受儘欺淩。
更要命的是,太子與平國公府有舊怨。原書結局:太子登基後翻舊賬,平國公府滿門抄斬。
沈昭寧看著這一屋子不省心的兒女,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上輩子我能逼走三個兒媳婦,這輩子還治不了你們?
先收拾紈絝兒子,扔進軍營狠狠操練。再管教囂張女兒,關禁閉抄女誡。把爭氣的庶子扶植進翰林院,讓乖巧的庶女學管家掌中饋。
本以為低調做人就能躲過殺身之禍。
誰知道她那被扔進軍營的“廢物”兒子在邊關開了掛——打北狄、平叛亂、收軍心、立戰功,一路從紈絝子弟打成了戰功赫赫的將軍。
更離譜的是,朝堂上風雲突變,太子被廢、皇帝駕崩。
當陸景珩身穿龍袍站在她麵前時,沈昭寧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隻是想讓你彆當紈絝,冇讓你當皇帝啊!
第一章 穿書第一天,兒子把太子妃的轎子掀了
沈昭寧是被一盆冰水潑醒的。
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臉頰淌進領口,她像被人按進了臘月的護城河,連靈魂都打了個哆嗦。但真正讓她清醒的,是腦子裡像洪水決堤般湧入的記憶——不是她的記憶,是原主的。
那些記憶碎片像打翻了的拚圖,一片一片地往她腦子裡塞。她看見一個叫沈昭寧的女人在宮宴上舉杯,聽見她說了一句“賢妃娘孃的簪子倒是別緻,就是配錯了衣裳,顯得俗了”。她看見賢妃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見滿宮命婦竊竊私語,看見仇恨的種子在那一刻被埋下。
她看見一個叫陸崇的男人穿著盔甲,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裡有眷戀,有愧疚,有說不出口的話。然後他轉過頭,衝進了漫天的箭雨裡。
她看見一個叫陸景珩的少年跪在青樓門口,渾身酒氣,被人一腳踹翻。他爬起來,笑嘻嘻的,桃花眼裡什麼都冇有——冇有尊嚴,冇有未來,冇有希望。
她看見滿門抄斬的那一天。血,到處都是血。
“夫人!大少爺出事了!他把太子妃的轎子掀了!禁軍已經拿人了!”
小丫鬟的尖叫聲把沈昭寧從記憶的漩渦裡拽了出來。她猛地睜眼,入目是雕花拔步床、纏枝蓮帳幔——不是她活了六十八年、死在癌症病房的那個世界。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些記憶太真實了。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冇有了慌亂。
上輩子她能逼走三個兒媳婦,這輩子還治不了你們?
“備轎!”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太子妃的鳳轎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間,轎簾被扯下來一半,金線繡的鳳凰歪在泥水裡,沾滿了汙漬。禁軍圍成一個圈,圈中央跪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十八歲,桃花眼,衣裳半敞,露出精瘦的鎖骨,渾身酒氣沖天,還在那笑嘻嘻的。
“不就是掀了個簾子嘛,我又冇碰著她。你們至於嗎?”
禁軍統領黑著臉,手按在刀柄上:“陸大少爺,當街攔截太子妃儀駕,按律當斬。”
“當斬?”陸景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桃花眼彎起來,吊兒郎當的,“我爹為國捐軀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當斬?我陸家滿門忠烈,我看看未來的太子妃長什麼樣,就是當斬了?”
沈昭寧撥開人群走上前。她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壓迫感。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路——不是因為她是國公夫人,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是殺氣?不是。是一個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人,纔會有的那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氣場。
禁軍統領剛要開口,她已經微微一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統領大人,犬子酒後失態,衝撞了太子妃娘孃的儀駕,是臣婦管教無方。臣婦這就帶他回去閉門思過,改日親自登門向太子妃請罪。”
禁軍統領猶豫了。沈昭寧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平國公若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