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跳如鼓。

眼看沈清瀾又要去換帕子,我快步上前,假裝腳下被地毯絆了一下,驚呼一聲向前撲倒!

「哎呀!」

我「恰好」撲倒在床沿,手「無意間」抓住了蕭珩滾燙的手腕,另一隻手撐住身體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腰間的玉佩。

就在觸碰的刹那!

那玉佩上的瑩白光澤似乎微微亮了一絲。而我體內,彷彿有一股極細微的暖流,順著指尖流向玉佩。旋即,又有一股更磅礴、更灼熱的氣息,從玉佩中反饋回來,湧入我的四肢百骸!

蕭珩在昏迷中悶哼一聲,眉頭似乎舒展了些許。

而我,清晰地感覺到,連日來因為算計和隱忍帶來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連耳目都似乎靈敏了一分。

「皎皎!你做什麼?!」沈清瀾又驚又怒,上前來拉我。

我順勢起身,踉蹌著退開,滿臉惶恐:「對、對不起阿姐,我不是故意的……地板太滑了……」

蕭珩就在這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先是茫然,隨即落在床邊的沈清瀾和我身上。

沈清瀾立刻撲到床邊,淚眼婆娑:「殿下!您終於醒了!嚇死清瀾了!」

蕭珩卻微微偏頭,越過她,看向站在稍遠處、臉色蒼白、泫然欲泣的我。

「皎皎……」他聲音沙啞地喚了一聲。

沈清瀾的動作僵住了。

我怯生生地上前半步,咬著唇:「殿下……您感覺好些了嗎?剛纔……剛纔皎皎不是有意冒犯……」

蕭珩看著我,眼神複雜。

方纔他雖然昏迷,但並非全無知覺。他似乎感覺到,在某個混沌痛苦的時刻,有一股清涼柔和的力量緩解了他的不適,而那力量的來源……

「無妨。」他最終說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你……去歇著吧,夜深了。」

那夜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6

我與蕭珩的關係,迅速突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私下與我見麵,地點往往選在城外僻靜的彆院,或者通過他的心腹傳遞書信。信中言語,也儘是關懷。

而我,則發現了那個「金手指」更多的秘密。

隻要我長時間靠近他,我就能從他身上汲取到那種特殊的、灼熱的「龍氣」。這「龍氣」不僅能滋養我的身體,讓我容光煥發,精力充沛,似乎還能微妙地影響我的運氣——比如,偶然聽到關鍵的訊息,或者避開一些潛在的小麻煩。

但同時,我也察覺到,當我「汲取」時,蕭珩會略顯疲憊,需要更長時間休息恢複。當然,這點損耗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他甚至可能將其歸咎於政務繁忙。

這發現讓我既興奮又警惕。

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它能成為我最大的依仗;用得不好,也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我必須加快步伐。

沈清瀾顯然也意識到了危機。她開始動用崔家的人脈,在宮中皇後那裡下功夫,試圖挽回局麵。甚至,她私下聯絡了漠北來使。

那時,邊境不穩,漠北王庭有求親之意。陛下正在斟酌人選。

我不知道沈清瀾具體做了什麼。

隻知道有一天,她紅著眼睛從宮裡回來,把自己關在房中一整日。

次日,她便向父親提出,願代表大周,遠嫁漠北和親,以安邊疆。

父親大驚,竭力勸阻。陛下聽聞,卻大為感動,讚譽沈家「忠義滿門」,準了沈清瀾所請,並厚加賞賜。

出嫁前夜,沈清瀾來到我院中。

數月未見,她消瘦了許多,昔日光彩黯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不甘、怨恨,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沈皎皎,你贏了。」她開門見山,聲音嘶啞。

我屏退下人,靜靜看著她。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比你強。家世、教養、名聲……連命格,都是鳳命。」她慘笑,「可我冇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把我的東西,一件件搶走。」

「阿姐言重了。」我垂眸,「殿下之心,非人力可強求。漠北雖遠,阿姐為國為民,青史留名,亦是另一種圓滿。」

「圓滿?」她嗤笑,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你以為,搶到手的就是你的?沈皎皎,我今日遠去漠北,不是認輸。我把蕭珩讓給你,把這座吃人的東宮讓給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