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暖洋洋的。

裴燼來接我。

他還是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他問。

“回隊裡。”我說，“假都銷了，該回去上班了。”‌‍⁡⁤

他點點頭，發動了車。

車子開到一半，我忽然說：“裴燼。”

“嗯？”

“你能不能，彆再建那堵牆了？”我說，“聽不見你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我“聽”見了。

一個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知道了，管家婆。”

我忍不住笑了。

回到隊裡，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知知！你可算回來了！”

“身體怎麼樣了？”

老趙，小李，還有周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關心。

我心裡暖暖的。

“我冇事了，活蹦亂跳的。”

“那就好！”周隊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來就好。”

他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裴燼。

“裴老師，這次真是多虧你了。市裡已經決定了，正式聘請你為我們刑偵支隊的特聘顧問。”

裴燼點點頭。

“我的榮幸。”‌‍⁡⁤

他腦子裡想的卻是：“這下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她身邊了。”

我假裝冇聽見，臉有點熱。

“好了好了，都彆圍著了！”周隊揮揮手，“該乾嘛乾嘛去！知知，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周隊的辦公室。

還是那股濃濃的煙味。

他給我倒了杯水。

“丫頭，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冇事，周隊，都過去了。”

“許淵的案子，上麵讓我們不要再查了。”周隊歎了口氣，“牽扯太大了。藍山康複中心背後，有我們動不了的人。”

“我明白。”

“不過，”周隊話鋒一轉，“我給你申請了一個東西。”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我打開。

裡麵是一份……特殊人才的檔案。

我的照片，貼在上麵。

檔案裡，詳細記錄了我的能力。

最後，蓋著一個紅色的，絕密的章。

“這是……”

“這是裴燼幫你申請的。”周隊說，“以後，你的‘直覺’，就是最合法的證據。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用你的能力辦案了。”

我拿著那份檔案，手有點抖。‌‍⁡⁤

這麼多年，我一直把自己的能力，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現在，它終於被承認了。

我不再是一個怪物。

我是一個……警察。

“謝謝你，周隊。”我眼圈有點紅。

“謝我乾什麼，去謝裴老師吧。”周隊笑了，“那小子，為了你的事，差點把他上麵的人都給得罪了。”

我走出辦公室，心裡五味雜陳。

裴燼正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看著外麵。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謝謝你。”我說。

“謝我什麼？”他明知故問。

“所有的。”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為你做的，還遠遠不夠。”

他腦子裡，是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緒。

“裴燼。”我看著他，“你說的那個，藍山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沉默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過了很久，他才說，“但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全部揪出來。”

我知道，這是他的另一個戰爭。

一個，比人偶師案，更危險，更漫長的戰爭。‌‍⁡⁤

“好。”我點頭，“我陪你。”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