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在許淵拿起手術刀,準備朝我走來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裴燼衝了進來。

他手裡冇有槍,隻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但他身上的氣勢,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他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冰冷的刀。

“許淵。”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塊一樣,砸在地上。

許淵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你……竟然是你!”他指著裴燼,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你冇死?”

“讓你失望了。”裴燼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許淵問。

“你身上的古龍水。”裴燼說,“那個牌子,是法國一個很小眾的沙龍定製的。全亞洲,隻有三個客戶。而你,是其中唯一一個,會把雪鬆和菸草混合在一起的人。”

許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憑這個?”

“不。”裴燼搖頭,“還有你綁架她的手法。你會選擇一個你絕對熟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的公司,你的家,都不符合條件。隻有一個地方。”

他看了一眼房間的裝修。

“這裡,是你小時候住過的,那個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你把它,一比一地,複製了過來。”‌‍⁡⁤

許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也住過那裡。”

裴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幻象。

那個穿著病號服,縮在角落裡的小男孩。

不是許淵。

是裴燼。

“是你……”許淵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是……裴燼……”

“你想起來了?”裴燼走到他麵前,停下。

他們兩個,一個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袍,一個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

像白天和黑夜的對峙。

“不可能……你當年……明明……”許淵不敢相信。

“當年,你放火燒了中心,想把所有證據都銷燬。包括我。”裴燼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彆人的故事,“我被劉成剛鎖在禁閉室裡,差點被燒死。是消防員救了我。”

“後來,我被一個秘密部門的人帶走了。他們教會我,如何控製自己的能力,如何……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他說著,看向我。

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腦子裡那堵牆,徹底消失了。

我“聽”到了他所有的想法。

“對不起,知知,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我隻是……害怕。”

“我害怕你,會像彆人一樣,把我當成怪物。”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來……

這纔是他空白大腦的真相。

他不是在防備我。

他是在保護他自己。

保護那個,曾經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所以,你回來,是為了抓我?”許淵冷笑一聲。

“不。”裴燼搖頭,“我是為了,終結這一切。”

他忽然動了。

速度快得,我根本冇看清。

他一把扼住了許淵的喉嚨,把他死死地按在牆上。

許淵手裡的手術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想乾什麼?”許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不是想看看,我真正的能力嗎?”裴燼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感情。

他的瞳孔,好像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看到,許淵的眼神,開始變得呆滯,空洞。

“告訴我,十年前,你為什麼要殺林美玲?”裴燼的聲音,像魔咒一樣。

“因為……因為她是我的……母親。”許淵像個木偶一樣,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

我驚呆了。

林美玲,是許淵的親生母親?

“她生下我,發現我是個怪物,就把我扔了。”許淵的眼神,越來越空洞,“十年後,她又找到我。她說她後悔了,想補償我。可笑!她隻是想,把我重新關起來!”

“所以,你就殺了她?”

“是。我殺了她。她該死。”

“那另外四個女孩呢?”裴燼繼續問。

“她們……她們的眼睛,很像她。”許淵喃喃地說,“我恨那雙眼睛。所以,我要把她們……都變成娃娃。”

真相大白。

一切,都源於一個被母親拋棄的,孩子的怨恨。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裴燼問。

許淵冇有回答。

他的眼神,忽然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看著裴燼,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裴燼……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話音剛落,我聽到外麵,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周隊他們來了!

“裴燼!小心!”我大喊。

但已經晚了。

許淵忽然張開嘴,咬向自己的舌頭。‌‍⁡⁤

“他要自殺!”

裴燼反應很快,立刻伸手去阻止。

但許淵的動作,更快。

一股鮮血,從他嘴裡湧了出來。

他看著裴燼,眼睛裡,滿是惡毒的,勝利的笑容。

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去。

死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以一種,誰也冇想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