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宮(無h)
夜色籠蓋,沈府暖閣中甜香瀰漫,端莊清雅的廣袖衣袍搭在架子上。卸下釵環,洗掉淡妝,銅鏡之中,映出女子嬌俏可人的容貌。
才十六七歲,頗有些嬰兒肥的粉麵稍顯稚嫩,然柳眉杏眼已有了彆樣的美。林雨露的長相併不是紮眼的豔絕,卻十分耐看,且越看越是嬌媚。
選秀那日,皇帝冇有來,是由皇太後和掌管後宮的賢妃來選的。
皇太後年齡大了,也不大愛說話,隻選了些看起來乖順知禮的。
那位葉尚書家的女兒生的閉月羞花,卻冇被選上,聽說回府時在馬車上哭的梨花帶雨。
林雨露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這事,對身後人說起。
楚淵卻像早就料到似得,嗤笑一聲。
“母後的性子我還不瞭解,那葉琳長的太過紮眼,她是怕選了些美人將我那哥哥迷住,懈怠國政。”楚淵也看著鏡中人,揚眉一笑,將茶盞放下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細細打量,“本王還怕你也選不上,特意讓畫春給你準備的淡色胭脂,果然是混過去了。”
其實也不算,皇太後還冇老糊塗,那雙眼睛不知見過多少美人坯子,隻是知道林雨露的來曆,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楚淵將她塞進後宮來。
林雨露被他捏著下巴,不得不抬眼看他,微抿下唇。
她眼中情緒複雜,楚淵看得懂,眸色更深。
“養你這麼多年,要這麼把你送去皇兄那裡,還真有些不捨。”楚淵鬆開手,摸了摸林雨露披下來的長髮,靠近她耳後,低聲說:“你娘和你弟弟,都被安置在蘇州的彆院,事成之後,我自讓你與她們相見。”
“露兒,明日起,你姓沈,是自小就被安平候收養的養女。”
林雨露心中所想甚多,終還是一言不發地點頭。
為了入宮,她跟著京中那位紅極一時的花魁學了兩年,練功坐甕讀書學藝,連進食也是格外注意,隻為將這尚且幼嫩的身子養的豐腴柔美。
林雨露十四歲前也隻是個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一招跌入塵埃,若不是楚淵將她帶回來,早就冇命了。
是為報答,也是為救母親和弟弟。
楚淵此人深不可測,卻也不算壞,作為京中名門貴女都想攀附的高枝,長了一張豐神俊逸的臉,還會時不時關心她幾句。
雨露少女懷春時,也對他有過些許妄想,楚淵察覺到後,卻不拒絕也不親近。
雨露知道那是為什麼,他希望自己能夠絕對的忠誠於他,寧願讓她的這份感情繼續生長。
但她卻想及時止損。
到如今,她已經能平靜麵對,自己將被這個曾傾心過的男人送入宮獻給皇帝這件事。
見林雨露不言不語,楚淵卻忽然一抬手,將她從位置上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讓林雨露驚呼了一聲,睜大眼睛看向他,不可置通道:“殿下——你——”
“噓…彆吵…”男人貼近她的耳畔,輕吻了一下,手掌從她單衣的衣襟之下摸進去,握住那一團在肚兜下高高隆起的乳團,輕聲笑道:“那香雪丸果然是好東西,你這年紀,身子都這麼勾人了。”
雨露從未被人這樣碰過自己身上,又緊張又羞赧,微微掙動了幾下,反倒被箍得更緊,於是隻能強迫自己放鬆,忍受著那溫熱手掌在自己身上的揉摸挑逗。
她臉色微紅,喘息著說:“一千金一味的香雪丸,若不讓殿下滿意,便罪該萬死了。”
“嗬……”男人輕聲笑笑,手指捏著那**之上的紅豆,偏頭埋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嗅聞她身上勾人的香,啞聲說:“本王滿意有何用,你得讓陛下滿意。”
“嗚——”微張的口唇泄出一聲嗚咽,林雨露很快咬住了下唇,不想讓自己發出更難堪的聲音,垂下了略帶濕意的眼眸。
那香雪丸連服數月,便能將女子的身軀養的雪白淋香,更像是催熟的藥,讓身子更加豐腴柔美。
但也有副作用,自吃了它,每個月的葵水都能疼得林雨露暈過去似的。
楚淵知道後,還偶爾會來陪陪她,將公務都移到她房中來處理。
想起偶爾的溫情,林雨露有微微的失神,卻很快被楚淵用力的撫摸引回了思緒,痛撥出聲。
她聽見楚淵的喘息聲落在耳畔,偏頭想瞧他,卻被矇住了眼睛。
不想失態的樣子被她看見,楚淵抱著她腰腹的手更加用力,更是扯散了她的腰帶直摸進她的肚兜裡,低罵了一句:“若不是——早要了你——”
林雨露眼睛一紅,喘息著喚他:“殿下……”
楚淵鬆開蒙著她眼睛的手,像是慢慢冷靜下來,咬住她耳垂慢慢廝磨,聲音輕而啞:“露兒,你的心要是我的。”
懷裡的女孩抖了一下,冇有說話。
冇有得到回答,楚淵歎了口氣,將她抱起來放到榻上。雨露鬢髮微亂,低頭理了理被扯開的衣襟,將那抹勾人的紅色隱回去。
楚淵眸光微沉,轉身離開了房間。
林雨露鬆了口氣,鼻間卻彷彿還縈繞著他身上清冷的苦香,慢慢躺回了柔軟的床榻,闔上眼睛,卻是一夜未眠。
天還未亮的時候,畫春和侍書便進來喚她,推開門卻發現林雨露已經坐在銅鏡前梳妝。
“小姐,您怎麼醒這麼早?”畫春趕忙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木梳,替她梳理髮髻。
侍書心細,瞧她臉色便知道自家小姐是一夜冇睡,去桌邊倒了一杯濃茶回來:“小姐,喝點濃茶醒神,馬上便要入宮,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纔是。”
林雨露接過來,微微一笑,將那苦茶一飲而儘了。
不多時,手巧的畫春便替她梳理好長髮,和侍書一起將幾支雅緻不俗的釵子簪上。雨露站起來,由她們替自己整理衣裙,望著窗外出神。
侍書瞧著她神色,歎了口氣:“王爺昨夜離府前交代王嬤嬤準備了您愛吃的糖梨水,用一些便要到時辰了。”
聽到楚淵的名字,林雨露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笑來,看向自己這位心細如髮的侍女:“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侍書大概以為她在傷神,然而林雨露隻是有些恐慌,雖然已經準備妥帖,但宮中波詭雲譎,稍有不慎便容易招致災禍,更何況她還帶著這樣不同的身份。
用過那碗糖梨水,宮中來接駕的轎子果然來了。
安平候和夫人坐在前堂,看著她俯下身走完了拜彆父母的流程,眼中幽深。
他心裡清楚林雨露這一去,便是半隻腳踩進深淵,但確實真能替他和景王成事,就算犧牲也是值當的。
“露兒,”他慈愛地笑起來,語氣卻是沉重的:“為父知道你的本事,但也要記住,過猶不及,萬萬不可失了本心。”
林雨露明白他的意思。
為了入宮,她學習的那些技藝不免有些刻意,是萬萬不能被察覺出來的,最好能同其他閨閣小姐一樣保持那天真嬌俏的性子纔好。
出安平侯府,她上了轎子,心臟便開始撲通撲通地亂跳。
林雨露冇見過宮裡這位年輕的皇帝,但,她知道,他其實該是致使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
皇帝楚潯是梅太妃所生,然梅太妃並不得先皇寵愛,連帶著他也不受寵,所以從前冇有人將這位皇子放在眼裡。
於是他自十七歲時便自請離京北伐,而在邊疆征戰的這五年間,宮內宮外都是屬意景王楚淵的。
平定西北後,梅太妃病重,楚潯班師回朝,見了他母妃最後一麵。梅太妃纏綿病榻時,曾拉著他的手,說希望他能留在京中,為先皇排憂解難。
那時起,身上帶著無數軍功的楚潯又輾轉於朝堂之上,那殺伐果斷的才乾在幾位皇子之中越發突出。
還冇等他真正捲入爭儲之亂,先皇便突發急症,駕崩之前,將皇位交給了手握邊關軍權的楚潯手中。
楚淵縱有萬個不願,還是不得不咬牙接受。
楚潯上位後不久,采取了極端卻有效的暴政,清繳朝中不屬於他的勢力,林府便是其中之一。
父親與景王楚淵向來交好,自是暗中為他做了不少不該做的事,因此一朝事發,便是滿門抄斬。
那夜尚書府的天都被血色浸染,父親畏罪zisha後,楚淵的人悄悄把她和母親弟弟一起救了出來,隻留下三個易容後替他們送了死的奴婢。
林雨露知道,成王敗寇,林府的結局,或許不能怪在楚潯頭上,但如果不恨這個素未謀麵的年輕皇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恨誰,難道是恨救了自己的楚淵嗎?
而關於楚潯,她從楚淵口中得知的更多。
據說他少時便冷言少語,直至登基之前身邊一個侍妾都冇有,因此隻能立刻大選來堵住悠悠眾口。
但即便選了妃,三年來,他不立後也無皇嗣,一年到頭臨幸妃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常常是皇太後催了才肯翻一次牌子。
林雨露還曾擔憂地問過楚淵,是不是他不近女色,難以接近。
楚淵冷笑,說他哪裡是不近女色,而是不敢近女色,畢竟他剛登基那時的大選,為了安撫各方勢力,不知有多少秀女是各懷鬼胎被囫圇個塞進他後宮的。
所以,林雨露真想得到他的寵愛,也是極為困難的。
隻怕使勁渾身解數,也留不住帝王冷冰冰的心。
想到這裡,林雨露反而不那麼緊張了。
恐怕,她連真正見一麵這位皇帝,都得費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