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

他喊出來了。

那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白色的衛衣停住了。

林默跑過去，氣喘籲籲地站在她麵前。她的眼睛很亮，正看著他，帶著一點點疑惑。

“你是……”她歪了歪頭，“林默？”

他點頭，喘著氣，說不出話。

沈念笑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我……我……”林默喘勻了氣，聲音還是抖的，“對不起，我……我在樓上，冇看見時間。”

他說謊了。他看見了。他一直在看。但他不敢下來。

“冇事，”沈念說，“正好我也剛到不久。”

她在說謊。林默知道。他看見她等了七分鐘，看見她轉身離開。但她現在說剛到不久，說冇事，說正好。

他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他發現，她和他一樣，也會說謊，也會假裝，也會用小小的善意去保護另一個人的自尊。

“你昨天……”沈念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昨天挺突然的。”

林默愣了一下。

昨天。那是影子。他不知道影子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不知道沈念看見的是誰。

“我昨天……”他小心翼翼地問，“我說什麼了？”

“你不記得了？”沈念眨了眨眼，“你說你注意我很久了，說每次在操場看見我，都想走過來，但一直不敢。你說你今天終於鼓起勇氣了。”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是影子說的。那是影子替他說的。那些話，他想了無數次，但一次也冇有說出口。

“其實……”沈念低下頭，腳在地上有一下冇一下地畫著圈，“我也注意你很久了。”

林默愣住了。

“你每次都在操場邊站著，站很久，然後就走。”沈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過來了。”

風吹過，帶起她的髮梢。

林默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他活過的二十二年裡，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時刻。從來冇有一個人這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光，說“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過來”。他從來都是那個站在操場邊的人，看著彆人離開，然後自己回去，繼續抄報告，繼續帶飯，繼續低頭走路。

但現在，他站在這裡。對麵站著沈念。陽光落在他們之間，暖暖的。

他想說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