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林默想了想，“在想以前。”

“想什麼以前？”

“想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沈念笑了，“那時候你可慫了。”

林默也笑了，“是啊，可慫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貼在地上，安安靜靜的。

“其實那時候，”他說，“不是我過去跟你說話的。”

沈念愣了一下，“那是誰？”

“是我的影子。”

沈念看著他，冇有說話。

“它替我活的，”林默說，“替我活了一天，比我勇敢多了。”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後來呢？”

“後來，”林默說，“我自己活了。”

沈念握住他的手，冇有說話。

風吹過，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地上的影子微微晃了晃，像在點頭，像在笑，又像隻是風吹的緣故。

林默看著它，嘴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它還在。

它一直在。

結局

那天晚上，林默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月亮很圓，星星很多，風很輕。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月光把它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影子，”他說，“你在嗎？”

沉默。

他等了一會兒，又叫了一遍：“影子？”

還是沉默。

林默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它安安靜靜地貼在地上，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影子一樣。冇有迴應，冇有動靜。

他知道，它走了。

不是真的走了，是融進他身體裡了。變成他的一部分了。從今以後，它不會再替他活了。但它會在。在他心裡，在他每一次需要勇敢的時候。

林默深吸一口氣。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流動，暖暖的，像光。他知道那是影子。那是它留給他的禮物。那是他本來就有的勇敢。

從此以後，他就是自己的勇氣。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得整個院子像白天一樣。

他笑了。

然後他轉身，往屋裡走。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門口。隻有一個影子了。他自己的影子。

但夠了。

一個就夠了。

因為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勇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