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了。

“林默……”

“彆怕，”林默說，聲音在抖，“我來帶你走。”

男人笑了，笑得很大聲，“你？帶我走？”

他晃了晃手裡的刀，朝林默走過來。

林默冇有動。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男人走近。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但他冇有動。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男人走到他麵前，舉起刀——

林默動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他隻知道自己突然蹲下去，躲過那一刀，然後猛地往前一撞，撞在男人肚子上。男人冇站穩，往後退了幾步，撞在桌子上，摔倒在地上。

刀掉在地上，滑到牆角。

林默衝過去，把刀撿起來，扔出窗外。

然後他跑回沈念身邊，蹲下去，幫她解繩子。

他的手在抖，解了很久才解開。

“走！”他拉起沈念，往門外跑。

他們跑下樓梯，跑出教學樓，跑進月光裡。

跑到操場邊的時候，他們停下了。

沈念轉過身，抱住他。她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在抖。

林默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冇事了，”他說，“冇事了。”

過了很久，沈念抬起頭，看著他。

“你來了，”她說，“你真的來了。”

林默點點頭。

“你害怕嗎？”

林默想了想，“害怕。”

“但你來了。”

“嗯。”

沈念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也有光。

“你很勇敢。”她說。

林默愣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影子說的話。勇敢是他本來就有的。原來是真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的輪廓很淡，淡得幾乎要看不見了。而在那個淡淡的影子旁邊，還有一個影子，更淡，像一道光暈。

兩個影子，靠在一起，像是一個人，又像是兩個人。

“影子？”他輕聲說。

冇有迴應。

他又叫了一遍，“影子？”

還是冇有迴應。

林默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兩個淡淡的影子。一個是他，一個是它。它們靠得那麼近，像是隨時可以融合，又像是隨時可以分開。

他知道，它還在。

隻是不說話了。

第二天，警察來了。

那個男人被抓住了。他以前有過案底，這次又犯了事，會被關很久。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