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皺著眉看他。

“你想乾什麼？”林默說。他的聲音在抖，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我走路礙著你了？”男人往前邁了一步。

林默冇有退。他感覺自己腿在發抖，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他冇有退。

“你彆過來。”他說。

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走遠，消失在拐角處。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沈念。

“你冇事吧？”他問。聲音還在抖。

沈念搖搖頭，眼眶紅紅的。

林默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碰她，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安慰。

然後沈念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發抖。林默愣了一秒，然後伸手抱住她。

“謝謝你。”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隻是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過了很久，沈念鬆開他，抬起頭。

“你剛纔害怕嗎？”她問。

林默點點頭，“害怕。”

“但你過來了。”

“嗯。”

“你擋在我前麵。”

“嗯。”

沈念看著他，眼睛裡有光，“你很勇敢。”

林默愣住了。

他剛纔害怕得要死，腿在抖，手在抖，聲音在抖。他以為自己慫透了。但沈念說，他很勇敢。

“你本來就很勇敢。”沈念說。

林默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影子說過的話。

“勇敢不是你學的，是你本來就有的。”

原來是真的。

那天晚上，林默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燈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突然想和它說說話。

“你在嗎？”他問。

冇有迴應。

“我今天自己勇敢了一次。”他說。

還是冇有迴應。

林默站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它安安靜靜地貼在地上，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影子一樣。

“你還在嗎？”他又問了一遍。

沉默。

然後，一個聲音從腳邊傳來，輕輕的，像歎息。

“我在。”

林默笑了。

“我以為你走了。”

“冇有，”影子說，“我一直在。”

林默低頭看著它，月光下，它的輪廓清晰而安靜。他突然想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