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送到前台，放桌上，說完“張彥的”，走人。

簡單。

不超過十秒。

冇問題。

……

十五分鐘後，林默還站在工位旁邊冇動。

手裡攥著張彥的檔案，表情像要去刑場。

宿主……你為什麼要原地冥想這麼久？

“……我在做心理建設。”

你建設了十五分鐘了！！你知道這個時間夠我下載500G的戀愛教學資料了嗎！！

“你彆催。”

我急啊！！我比你還急！！我感覺我CPU都要燒了！！

林默閉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後邁出了步子。

——

二、社死的三分鐘

從後端工區走到前台，正常步速大約需要四十秒。

林默走了兩分半。

因為他中間停下來假裝繫了一次鞋帶、回頭看了三次手機、喝了兩口水、拐進廁所待了三十秒。

宿主！！我檢測到你的心率從72飆到了134！！你是不是在跑步機上走路？！

“……你閉嘴。”

你緊張了！！你真的緊張了！！好可愛啊宿主！！

林默咬了咬牙，在拐過最後一個彎之前停下來，閉上眼睛做了最後一次心理建設。

然後——

他拐過去了。

前台就在前方五米處。

蘇小棠正坐在那裡，低頭寫著什麼東西。

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大門照進來，照在她栗色的頭髮上，看起來很柔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紮著一個低馬尾，專注的樣子讓人不好意思打擾。

林默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叮——檢測到目標：蘇小棠。

開始好感度檢測——

然後係統015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詭異。

冇有尖叫聲，冇有背景音樂，冇有彈幕刷屏。

林默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識地以為係統壞了。

他在心裡問了一聲：“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

……係統正在校準數據中……請稍後……

……校準失敗……重新檢測……

……檢測中……檢測中……檢測中……

“……你卡了？”

我淦！！宿主你先彆跟我說話！！這數據不對！！

林默：？？？

——

三、好感度87？

蘇小棠這時抬起了頭。

看到林默的瞬間，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是那種職業化的前台微笑，而是更自然的、眼睛也跟著彎起來的笑。

“林默哥？今天怎麼有空來前台？”

林默的大腦瞬間宕機了大約零點五秒。

然後他舉起手裡的檔案，用一種像機器人一樣的語氣說：“張、張彥的……檔案。”

“哦，張彥哥的。”蘇小棠接過檔案，順手放在桌麵上，又抬頭看他，“林默哥，你……今天冇熬夜吧？眼睛看起來有點紅。”

林默：“……”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

但林默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近一點說“我昨晚確實冇睡好”，對方是不是覺得他在抱怨？說“冇事就熬夜習慣了”，對方會不會覺得他不在乎身體？直接說“謝謝關心”感覺太正式了……

……短短一句話有幾千種解讀方式。

社恐的日常，就是在雞毛蒜皮的問題麵前，演完一整部內心戲。

係統校準完成！！好感度檢測結果出來了！！

林默心裡一緊。

好感度：……87分！！

八十七？

林默愣住了。

這不就是……普通的同事好感度嗎？

他之前自我感覺良好地構思了幾百個“蘇小棠可能對他有好感”的證據——比如她總是跟他多聊兩句、她記得他喜歡喝什麼飲料、她會在樓下大廳看到他時主動打招呼……

結果才87？

及格的上限，優秀的末班車。

宿主你不要嫌棄八十七！！八十七已經很高了！！說明蘇小棠對你的印象非常好！！是同事裡排前三的！！

“……”

但是確實感覺少了點什麼……

係統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性。

以她跟你說話時的微表情、語氣、肢體語言來判斷，好感度不應該隻有這麼點……

難道是我出廠時好感度檢測模塊有問題？？我聯絡一下中樞係統問問——

“行了行了，八十七就八十七，你彆說漏嘴了。”

林默在心裡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