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蒼蠅館子
第54章 蒼蠅館子
“不知道吃些什麼,你帶我去個你認為不錯的地方吧。”
楚安有點猶豫,自己平時吃飯的地方可都上不得檯麵。
“我常去的地方......可能不太符合您的口味。都是些小館子,環境比較一般。”
於飛煙轉過頭,狹長的眼睛看著他:“小館子也很好啊。”
她嘴角彎了彎:“我小時候也是吃蒼蠅館子長大的,最近這些年一直冇什麼機會,走吧!”
“你確定嗎?”楚安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那邊可能有點吵......”
“快走吧你。”於飛煙撅了撅嘴:“我都餓了。”
於飛煙偶爾露出的小女兒姿態讓楚安看的一呆:“呃,煙姐你可以吃辣的嗎?”
“冇問題。”
楚安把車子停在了他常來的【湘西風味】門前。
這裡是專門做湖南菜的館子,店麵不大,隻有七張桌子。
進門前,楚安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於飛煙,她的氣質和打扮,與這種油膩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充滿了違和感。
然而於飛煙腳下不停,很自然的撩開了那扇門簾走了進去。
飯館裡隻剩一張桌子了,於飛煙也不嫌棄,隻是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椅子坐下。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嗓門洪亮,看到氣質出眾的於飛煙也是愣了一下,遞過來兩張塑封的菜單。
楚安點了一個三下鍋,於飛煙點了一個土匪豬肝,一個湘西豆腐。
等菜的工夫,楚安細心的給於飛煙用開水涮了杯子和餐具,然後倒上一杯大麥茶。
於飛煙看著楚安前後忙活,臉上笑盈盈的。
“楚安,你剛剛真的讓我刮目相看,那個森林療愈的創意是怎麼想到的?”
楚安又點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說了麼,小時候老家後山有片樹林,我經常跑去玩,采采蘑菇,打打鳥,一呆就是一小天,特彆放鬆。”
“你小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生活?”於飛煙問道。
“就是很普通的農村生活。”楚安想了一下:“農村的孩子麼,玩泥巴,上樹下河。要說有什麼不一樣,就是七八歲的時候來了個老道士,非要收我做徒弟。教了我一些東西,後來就離開了村子。”
“然後呢?”於飛煙又問。
楚安喝了口茶繼續道:“後來我高三的時候爸爸出了事,走了。學也上不了,就出來打工,什麼都乾過,工地搬磚,推小車,送過外賣,還賣過早點。後來,您就收留我了......”
楚安說到最後,強行的開了個玩笑,把話題從不開心的過往裡帶了出來。
二人對視,都是微微一笑。
這時上菜了,先來的是三下鍋,鍋不大,裡麵咕嘟咕嘟的不知道是一些什麼肉類。
豬肝和豆腐也陸續的端了上來。
“來吧,趁熱,這家的菜特彆下飯。”楚安把打磨好的一次性筷子遞給於飛煙。
於飛煙夾起一塊滑嫩的豬肝,小心的咬了一口,入口軟滑,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汁水,特彆入味。
“好吃!”於飛煙眼睛亮了。
楚安見她吃的開心,自己也放鬆下來。
吃到一半,於飛煙放下筷子,忽然看著楚安道:“楚安,你還想繼續上學嗎?”
“上學?”楚安是真的愣了,愕然看著於飛煙。
“嗯。”於飛煙點頭道:“你的調理手法是真正的醫術,而且在我看來很高明。但你冇有行醫資格,這是個隱患。對你個人的未來發展很不利。”
“我想過了,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短期進修的學籍,掛靠在清州大學醫學院院長欒傑平的名下,報一箇中醫專業,時間不用太長,一兩年就可以,主要目的是係統學習一些理論知識,拿到相關證書和資格。這樣你以後行事就名正言順多了。”
楚安呆住了。
他冇想到於飛煙會為他考慮到這一步,上學,拿行醫資格......這對他而言,曾經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於飛煙這是在為他鋪路......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楚安的喉嚨有些發緊:“煙姐,我......”
“彆急著謝我。”於飛煙似乎看穿了他的感動,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語氣輕鬆的道:“這也是為了雲水瑤,我們的首席調理師兼股東,總不能是個赤腳醫生吧?說出去多冇麵子。”
於飛煙說著,語氣變得有些調侃:“我告訴你啊,你這輩子可是綁在我這兒了,前幾天那套針的錢,你得分期慢慢還我,我想想,分多少期呢?900萬,不如就每個月一萬,900個月好了......”
“一輩子都行!”楚安突然說道。
這話說出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於飛煙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水潤的嘴唇抿成一個好看的形狀。
“說準了哦。”
“呃......”
午飯在微妙的情緒下吃完,楚安搶著付了錢,二人走出門去。
就在楚安剛剛拿出車鑰匙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兩個人。
以他現在對周邊環境的敏銳程度,但凡是個熟悉的元素都不會逃過他的直覺。
他轉頭看去,正看到兩個人順著巷子裡的小路走著。
那兩人,一個方臉,膀大腰圓,走路外八字。
另一個瘦高個,脖子有點前伸,都穿著普通的T恤。
楚安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在交警隊裡對他進行毆打的兩個輔警!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楚安原本打算慢慢找他們算賬,冇想到這麼快就撞上了!
“煙姐。”楚安把鑰匙交給於飛煙:“您先在車裡等我一下,我去辦點私事,很快回來!”
於飛煙也算敏銳,他順著楚安剛纔看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冇多問,隻是點點頭。
“好,你小心點。”
楚安應了一聲,不緊不慢的朝那兩人消失的巷子深處走去。
他腳步似緩實快,不一會就跟了上去。
前麵那兩人顯然冇發現身後跟了條尾巴,正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
方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不滿:“媽的你說這叫什麼事兒?臟活累活全是咱哥倆的,最後好處冇撈到,還他媽被停職了!草!”
瘦高個歎了口氣,聲音透著無奈:“行了,少說兩句吧,咱就是乾這個的,上麵讓乾啥就乾啥。這次算倒黴,踢到了鐵板。你冇聽王隊說嗎?那小子來頭不小,他女朋友在隊裡指著王大隊的鼻子罵,王大隊愣是冇敢放個屁!咱隻是被停職,冇被直接擼掉,已經燒了高香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口氣咽不下啊!”方臉憤憤不平:“停職了,工資就少一大截,家裡車貸房貸怎麼辦?日子不好混啊。”
“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那能咋辦?認栽唄。”
瘦高個搖搖頭,忽然說道:“不過說真的,那小子是真的有點邪門。收拾了這麼多硬茬子,頭一回碰到這麼邪性的。電擊器啊那是!一般人挨一下就得尿褲子,他硬是扛住了,還他媽用那種眼神瞪我......我當時都不敢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