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當然，粘得明目張膽，粘得毫無顧忌。

她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

她閉關，他守在殿外；她出峰，他跟在身後；她靜坐，他靠在她身邊。

整個青雲宗都知道。

昭雪仙尊收了個小徒弟，那徒弟彆的不會，就會一件事——

粘師尊。

有人笑他：“林朔夜，你是師尊的小尾巴嗎？”

他仰著頭，笑得驕傲：“我就是師尊的小尾巴！我要一輩子跟著師尊！”

這話傳到蘇昭雪耳中。

她依舊麵無表情，可握著寒川劍的手指，卻輕輕收緊了一瞬。

道心，微漾。

她開始害怕。

無情道，情一動，道就搖。

道一搖，劫就生。

她早已站在大乘巔峰，仙劫隨時降臨。

一旦道心不穩，渡劫之日，便是身死道消之時。

可她看著那個永遠笑著、永遠依賴她、永遠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她做不到推開。

做不到。

第三章 少年長成，情劍初成

歲月在寒雪峰的落雪裡，靜靜流淌。

十年。

林朔夜從一個臟兮兮的小不點，長成了挺拔清俊的少年。

他十六歲，身形修長，眉眼如畫，笑起來左頰一個淺淺梨渦，依舊是當年那個乾淨溫暖的模樣。

唯一變了的，是他的修為。

他修劍道。

不是無情劍，不是殺伐劍，不是正道劍。

是他自己一點點悟出來的，獨屬於他的——情劍。

劍由心起，心由情生。

為心愛之人，一往無前，萬死不辭。

蘇昭雪第一次看到他舞情劍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少年立於雪中，白衣獵獵，長劍出鞘，劍光流轉，溫柔卻堅定，淩厲卻不傷人。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守護，在追隨，在奔赴。

她一眼便看懂。

這劍，是為她而修。

這道，是為她而立。

“師尊。”

舞完劍，林朔夜收劍而立，走到她麵前，微微垂眸，耳根微紅，“我……我悟了自己的道。”

蘇昭雪望著他，目光平靜無波，聲音依舊清淡：“尚可。”

隻兩個字。

可林朔夜卻開心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知道，師尊從不誇人。

“尚可”二字，已是極高的認可。

他忍不住靠近，微微俯身，目光溫柔地望著她：“師尊，我會越來越強。”

“強到可以保護你。”

“強到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