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然後,他將意念沉入心口“節點”。
“節點”內部,那些顏色各異的“線”,在他意唸的審視下,清晰呈現。代表他自身“金性”力量的那根淡金色的“線”,相較於老人“淨光”中那精純完美的結構,顯得如此黯淡、粗糙、駁雜。內部能量流動不暢,結構鬆散,還混雜著一些屬於他個人情緒、記憶碎片、甚至是被詛咒和“情鎖”汙染留下的、極其微弱的、不諧的“雜質”。
他嘗試著,按照老人所說,不再去想如何“使用”力量,不去想“必須成功”的壓力,也不去恐懼“失敗”的後果。隻是將自己此刻最核心、最本能的意念——“活下去,變強,守護自己,解開詛咒,不辜負那些係在我身上的線”——以一種極其純粹、平和、專注的方式,緩緩注入心口那個“節點”,注入那根代表著自身“金性”的、淡金色的“線”中。
他將這股純粹的意念,想象成一點微弱的、卻異常專注和“乾淨”的“火焰”,小心翼翼地,“點燃”在那根淡金色“線”的源頭——也就是“節點”的核心位置。
起初,什麼反應都冇有。那根淡金色的“線”,依舊黯淡、駁雜,隻是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被微風拂過的死水。
陳默冇有氣餒,也冇有焦躁。他維持著那種純粹、平和的意念“火焰”,持續地、溫和地,“灼燒”、“煆煉”著那根淡金色“線”的核心。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外界,天光似乎又亮了一分,東方天際那抹魚肚白,掙紮著擴大了一些範圍。森林裡,開始響起一些極其細微、彷彿試探般的、濕漉漉的鳥鳴和蟲嘶。草廬“淨光界”外,那股灰黑色的、令人不安的“衰敗場”氣息,似乎也隨著天光的亮起,而變得更加“活躍”和“粘稠”了一些,如同退潮後裸露出的、更加汙濁的灘塗。
但這一切,都被陳默隔絕在了感知之外。
他的全部世界,隻剩下心口那一點“意念之火”,和那根被“煆燒”的、淡金色的“線”。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一些變化。
在那純粹、平和、卻異常“堅韌”的意念“火焰”持續不斷地“煆燒”下,那根淡金色“線”核心處,那些最駁雜、最鬆散、最不諧的“能量結構”和“資訊雜質”,彷彿真的被一點點“燒”掉了,化作了極其稀薄的、灰黑色的、帶著負麵氣息的“煙”,從“節點”中緩緩析出,然後被他體內那點新生的、微弱的“金性”力量自發運轉所產生的一絲“淨化”之意,給排斥、消解掉了。
而“線”核心處剩下的、相對“純淨”和“穩定”的那部分“金性”本質,在這意念“火焰”的“煆燒”和“提純”下,開始變得更加凝練、更加“有序”。它們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梳理”,朝著一個更加“完美”、更加“穩定”的結構緩慢靠攏。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消耗的心神也異常巨大。陳默感覺自己的意念,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傳來陣陣虛弱和疲憊感。但他咬著牙,維持著那點意念“火焰”的純粹和穩定,不敢有絲毫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隻是幾分鐘,也許更長。
就在陳默感覺自己的意念即將耗儘,那點“火焰”快要熄滅的時候——
忽然!
那根被他持續“煆燒”的、淡金色的“線”的核心處,猛地一亮!
一點極其微小、比針尖還要細、光芒也極其黯淡微弱、卻異常“凝實”和“穩定”的、淡金色的光點,毫無征兆地,在那“線”的源頭,誕生了!
這光點太小,太暗,與老人那米粒大小、璀璨純淨的“淨光”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但它確實存在!它靜靜地懸浮在“線”的源頭,散發著一種雖然微弱、卻異常“純淨”和“堅韌”的、屬於“金性”的正麵氣息!而且,它的內部結構,雖然簡單粗糙,卻隱隱與老人展示的那“淨光”,有著某種本質上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