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更重要的是,心口那劇烈悸動、瀕臨崩潰的“節點”,在這股暗金色力量的“注入”和“引導”下,如同一個即將散架的、混亂的線團,被一雙無比靈巧、無比耐心、也無比強大的手,輕柔而堅定地,開始“整理”、“歸位”。
那些混亂糾纏、彼此衝突的、顏色各異的“線”,在這股更高階、同源的暗金色力量的“安撫”和“協調”下,如同被馴服的野馬,迅速平靜下來。淡金色的“線”變得更加凝實、穩定,光芒內斂。灰白色的本源“線”恢複了有力的、有節奏的搏動。透明的、哥哥的“印記”線,光芒變得更加柔和、安寧。就連那被“隔絕”的粉紅色“錨點”線和灰黑色詛咒線,似乎也被這股更強大的力量徹底“鎮壓”和“封鎖”,不再有絲毫異動,如同被冰封在琥珀中的毒蟲。
整個“節點”的結構,以驚人的速度,從之前的混亂、脆弱、瀕臨崩潰,變得井然有序、堅韌穩固,搏動有力!雖然內部的“線”依舊駁雜,隱患未除,但至少,它暫時“穩”住了,不再有立刻崩潰的危險。而且,其自發從環境中吸收、轉化那“無色”能量微粒的效率,似乎也隨著結構的穩固和“秩序”的提升,而悄然加快了數倍!
僅僅十幾秒鐘。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的邊緣,被人一把拉回了溫暖的、堅實的人間。
身體的劇痛減輕了大半,虛弱感依舊存在,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無法動彈的絕望虛弱,而是一種大病初癒般的、可以忍耐、甚至可以嘗試緩慢活動的疲憊。冰冷僵硬的四肢,重新恢複了溫暖和知覺。呼吸變得順暢,喉嚨裡的血腥味也淡了許多。最讓他驚喜的是,體內那原本空空如也、幾乎枯竭的“金性”力量,在心口“節點”恢複運轉、效率提升後,竟然開始極其緩慢地、但確實地,重新滋生、彙聚起來!雖然量還很少,但那是屬於他自身的、可以掌控的力量!
老人緩緩收回了手指,重新直起佝僂的腰,動作依舊遲緩,彷彿剛纔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的“梳理”和“加固”,也消耗了他不少力氣。他輕輕咳嗽了兩聲,臉上疲憊的神色更重了一些,但那雙古井般的眼睛,依舊平靜、深邃。
“好了,暫時死不了了。”老人看著陳默,聲音依舊沙啞平淡,“你這‘心火’根基太淺,又駁雜不純,經不起折騰。剛纔若不是老夫路過,感應到‘金性’共鳴,又察覺‘養屍地’邊緣有生靈將熄,順手拉了一把,你現在已經是一具被‘衰敗場’泡發的‘行屍’原料了。”
養屍地?行屍原料?
陳默心頭一凜。他掙紮著,用剛剛恢複了一點力氣的胳膊,撐著濕滑的地麵,想要坐起來。動作很慢,很吃力,牽扯著背後的傷處依舊隱隱作痛,但總算,他能動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他聲音嘶啞,幾乎不成調,但總算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神秘、古老、似乎無所不知的老人,眼中充滿了感激,也充滿了更深的疑問和警惕。“前輩……是‘金光道’的高人?”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老人展現的力量,對“金性”、“種子”、“靈絡”、“蝕骨咒”的熟悉,以及那句“金性共鳴”,都強烈地指向“金光道”。
老人冇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抬頭,鬥笠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濃密的樹冠和連綿的雨絲,望向了陳默來時的方向——那個地穴所在的方位。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金光道……嗬,多少年冇聽人提起這個名號了。老夫不過是當年僥倖未死、苟延殘喘至今的一個……守墓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