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強行命令,不是激烈對抗。而是像最耐心的園丁,去觀察、理解每一株植物(線)的習性,然後為它們創造更適合共存、生長的“環境”。

而這個“環境”,就是他的“意念”本身。是他的“心”。

“心誠”……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意念,沉入心口那個搏動的“節點”。不再帶有任何“必須恢複力量”、“必須活下去”的焦慮和恐懼。隻是以一種近乎“旁觀”和“體悟”的平靜,去感受那些“線”的搏動,去理解它們各自代表的“含義”和“狀態”。

灰白色的本源線,代表著“生”的渴望和意誌,此刻黯淡、遲滯,但核心依然堅韌。

淡金色的“金性”線,代表著“斬邪扶正”的感悟和力量之源,微弱,卻純淨,帶著一種內在的、穩定的“秩序”感。

透明的、斷裂的哥哥的線,隻剩下一點點“守護”和“羈絆”的“印記”,如同風中殘燭,卻依舊固執地亮著。

粉紅色的“錨點”線,被淡金色力量封鎖,暫時沉寂,但內部依然散發著陰冷粘膩的汙染氣息,像一顆埋在體內的毒種。

灰黑色的詛咒線,冰冷死寂,彷彿與周圍環境的“衰敗場”隱隱共鳴,卻又被“節點”整體結構、尤其是那點淡金色的“秩序”所排斥、壓製。

他“看”著,感受著。漸漸地,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平靜,取代了之前的絕望和恐懼。彷彿抽離了出來,以上帝視角,審視著這具名為“陳默”的、破損而複雜的“裝置”。

他嘗試著,用那平靜的意念,輕輕地、彷彿撫摸般,觸碰了一下那根黯淡的灰白色本源線。

冇有驅動,冇有命令,隻是傳遞過去一個簡單的、純粹的意念:“我在。”

灰白色的線,似乎微微亮了一瞬,搏動的節奏,似乎……順暢了那麼極其微小的一絲。

他又將意念,轉向那根淡金色的“金性”線。傳遞的意念,不再是之前那種強行催發、斬破一切的“銳利”,而是它所代表的、那種“中正”、“守護”、“淨化”的、更加“本質”的“意”:“穩。”

淡金色的線,光芒似乎凝實了那麼一點點,內部那種穩定的“秩序”感,彷彿得到了一絲呼應和加強。

對於那點透明的、哥哥的“印記”,他傳遞去的,是深深的、複雜的思念,和一絲釋然:“謝謝。安息。” 那點微光,似乎微微搖曳了一下,傳遞迴一絲極淡的、彷彿終於可以放下執唸的、溫暖的慰藉,然後光芒變得更加內斂、柔和,不再那麼搖曳欲滅。

對於粉紅色的“錨點”線和灰黑色的詛咒線,他冇有試圖去“溝通”或“安撫”——那不可能。他隻是用那平靜的意念,如同構築一層無形而堅韌的“膜”,將“節點”的其他部分,與這兩根充滿負麵和汙染氣息的“線”,更加清晰、堅定地區隔開來。傳遞的意念,是純粹的、冰冷的“隔絕”和“壓製”。

這個過程,緩慢,細緻,消耗的心神卻極大。他必須保持絕對的專注和平靜,不能有絲毫雜念和情緒波動,否則意念就會失去那種“純粹”和“穩定”,反而可能乾擾、甚至破壞“節點”本身脆弱的平衡。

時間,在這種極致的、內斂的專注中,悄然流逝。

雨,還在下。冰冷依舊。身體的劇痛和虛弱,也冇有絲毫減輕。

但陳默的意識,卻彷彿進入了一種奇特的、深沉的、類似於“禪定”或“深度冥想”的狀態。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模糊、遙遠,對內裡“節點”和“線”的感知,卻變得異常清晰、敏銳。

他不再去想“死亡”,不再去想“絕境”,甚至不再去想“恢複力量”。他隻是全心全意地,沉浸在這種對自身“存在”的、最細微處的“觀察”和“梳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