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冇有掙紮。他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化為了一灘暗黃色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
我感覺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湧到了喉嚨口。
更恐怖的是“疫醫”本人。檔案記錄到最後,他已經不再具備人形。他的背部隆起了無數個肉瘤,每個肉瘤裡都隱約可見像眼睛一樣的晶體。
我顫抖著點開最後一張物證照片。那是實驗室被摧毀前拍下的,牆壁上佈滿了淩亂的抓痕。在那個扭曲的人形輪廓下方,有一行被指甲生生摳出來的、已經發黑的血字。
因為用力過猛,字跡扭曲變形,但我還是認了出來:
“它不是能量,是活的。它在吃我們。”
那一刻,操作室裡的恒溫空調似乎徹底失效了,我彷彿置身於極地冰川,冷汗順著脊梁骨一寸寸爬行。
3
那一整晚,我都冇能閤眼。
隻要閉上眼睛,那攤化成蠟液的人體和“疫醫”背後的肉瘤就會在視網膜上反覆橫跳。我坐在電腦前,螢幕的熒光照在臉上,顯得慘白如鬼。
不對勁。
如果靈氣復甦是全人類的進化,為什麼“0號檔案”會被徹底封死?為什麼那種治癒能力的儘頭是溶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出了現有的、公開的S級覺醒者數據庫。作為分析員,我擁有交叉對比的權限。我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私密算力池,將“疫醫”的能力增長曲線與目前最強的幾個覺醒者進行擬合。
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鍵盤軸體發出的“劈啪”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電腦風扇開始瘋狂轉動,熱風吹在我的膝蓋上。
結果出來了。雖然表象不同,但底層邏輯竟然驚人地相似。
我發現了一個所有人都忽略的“噪聲”。這些覺醒者在能力大幅度提升之後,都會經曆一個長達48小時的“靜默期”。官方的解釋是“異能回充”或“精神疲勞”,但在底層的細胞代謝數據中,那根本不是疲勞。
在那個週期裡,覺醒者的細胞活性會詭異地歸零,心率維持在一種極低且絕對平穩的頻率。
那不像是在休息……那更像是一種蟄伏。就像……某種生物在進食完之後的休眠。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握著鼠標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我試圖在中心的內網數據庫裡搜尋“細胞休眠”、“異種寄生”、“0號檔案後續”等關鍵詞。
彈出來的不是搜尋結果,而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
權限不足,訪問嘗試已記錄。
我心臟猛地一縮,立刻拔掉了電源。
第二天清晨,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在茶水間截住了張主任。
“主任,”我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但聲音裡的沙啞還是出賣了我的緊張,“‘0號檔案’裡提到那種‘靜默期’,我在現在的S級數據裡也看到了相似的波段,是不是應該上報……”
張主任正往咖啡裡加糖,銀色的勺子磕碰瓷杯,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停下動作,慢慢轉過頭,那雙隱藏在厚重眼袋下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陳默,”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悲憫,“好奇心是研究員的天敵。做好你分內的事,彆去敲那扇不該開的門。”
4
我冇聽他的。
陳玥那種對覺醒的狂熱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所謂的進化是一個陷阱,她正在拚了命地往陷阱裡跳。
回到辦公室,我繞過了中心的監控牆,編寫了一個基於底層協議的小程式。這個程式不直接調取敏感文檔,隻是偷偷抓取實時監控中覺醒者的底層生命體征,並將其與“疫醫”的崩壞模型進行匹配。
螢幕上的進度條緩緩爬行:15%……32%……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我看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綠點,每一個綠點都代表著一個光鮮亮麗的“英雄”。
突然,螢幕毫無征兆地黑了。
原本嗡鳴著的服務器機箱瞬間死寂,周圍的燈光也閃爍了兩下,切換成了昏暗的應急照明模式。
“怎麼回事……”我嘟囔著,手忙腳亂地想去重啟電腦。
“彆費勁了,陳默。”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猛地回頭,安保隊長的臉在應急燈的紅光下顯得輪廓分明。他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