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烙填好表格，致柔付了年卡的錢，前台遞上拳套、「去二樓更衣，課在三樓訓練廳。第一次課，跟著教練熱身。」

楊烙換好裝備，上到三樓，訓練廳足有五百平米，地麵鋪厚橡膠墊，四周牆壁鏡麵，中央十幾副沙袋吊著，角落有拳擊台和器械區。

二十多個學員已到，大多青少年男生，少數女生，穿統一黑色運動服，教練是個四十歲光頭壯漢，聲音洪亮：「集合！新學員站前排，今天先熱身，出拳基礎。」

致柔選擇大廳一角的沙發區坐下，那裡專為陪練家長準備，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廳。

她端杯水，目光溫柔注視著兒子。

楊烙站到前排，心跳加速。教練喊：「熱身！原地高抬腿，五十下！」

大家齊刷刷抬腿，楊烙跟上，膝蓋高舉，腳尖點地，汗水很快滲出。

接著深蹲跳：「蹲下，爆發向上，雙手拍膝！一組二十！」

楊烙的腿肌肉酸脹，但咬牙堅持，旁邊一個高個男生小聲說：「新來的？堅持住。」

熱身二十分鐘，楊烙氣喘籲籲，臉上的傷痕在汗水中隱隱作痛。

教練分發一對沙袋手套：「兩兩一組，打沙袋！左手勾拳，右手直拳，交替！重心下沉，腰馬合一，出拳如鞭抽！」

楊烙配對一個叫小李的學員，兩人麵對一副重沙袋。

教練示範：「看好了！左勾拳，從腰側發力，旋轉髖部，拳頭弧線砸出！」

他一拳打去，沙袋劇晃，發出「砰」的悶響。

楊烙模仿，第一次出拳軟綿綿，沙袋隻微晃。

教練走近，按住他肩膀：「錯了！重心放低，膝蓋微彎，眼睛盯目標，想著砸碎它！再來！」

楊烙調整姿勢，深吸氣，左勾拳揮出，這次腰部發力，拳頭砸中沙袋，傳來沉悶震動，手臂痠麻卻有快感。

「對！保持節奏，右直拳跟上！」

楊烙交替出拳，砰砰聲連綿，汗水甩飛，沙袋晃盪幅度漸大。

小李在一旁鼓勵：「不錯，勁道出來了！」

教練巡視，糾正姿勢：「新學員，你拳路直了點，肩膀彆聳，放鬆！勾拳要鉤，想像鉤住敵人脖子！」

楊烙點頭，汗水入眼，他抹一把，繼續。

十分鐘後，雙手發燙，指關節紅腫，但心底湧起一股力量感。

接下來練組合拳：「一二三四！直—勾—勾—直！速度加快！」全場砰砰聲如鼓點，楊烙的拳速提升，呼吸節奏穩住。

教練喊停：「休息五分鐘，新學員過來，我一對一指點。」

楊烙上前，教練讓他戴上護具：「站馬步，左勾試試。」

楊烙出拳，教練用掌擋住，

反饋：「力道好，但收回慢！拳打出後，立刻回防位，想像敵人反擊。」

他示範閃避，楊烙跟著練，腳步移動，左右晃身，出拳躲閃連貫。

致柔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

兒子從最初的生澀到漸入佳境，臉上的傷痕被汗水掩蓋，眼神多了堅毅。

她微笑，心想：烙烙，你會變強的。

課間，楊烙跑來沙發邊，喘氣喝水：「媽，好累，但好爽！教練說我的天賦不錯。」

致柔摸摸他的頭：「堅持下去，媽媽等你。下節課練對打，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