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核。”

陳凡看著那兩個字，抬起頭看向秦大爺。

“靈核？”

“每一條靈脈，都會在某個節點上凝聚出最核心的能量結晶。你可以理解為靈脈的心臟。”秦大爺指著地圖上那個圓圈，“青雲小區地下的這條靈脈，它的靈核就在3棟下方大約三十米的位置。”

陳凡看著那幅地圖，心想這應該就是他那天感知到的發光體。

“那鄭師傅的那盆花……”

“鄭遠山花了十九年時間，”秦大爺說，“用那盆花在地麵和地下靈核之間建立了一條微弱的靈氣通道。那盆花不是普通植物，它是一株引靈花，根係可以穿透鋼筋混凝土，一路延伸到地下三十米，直達靈核表麵。”

陳凡的腦海中浮現出那盆花在客廳角落裡安靜生長的樣子。它看似普通，根係卻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穿透了三十米的泥土和岩石，連接著地底深處的一顆能量心臟。

“鄭師傅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大爺冇有直接回答。他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因為這顆靈核，正在衰弱。”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一樣砸進了陳凡心裡。

“靈核……會衰弱？”

“靈脈和活物一樣，有自己的壽命。這條靈脈已經存在了上萬年，到了衰敗期。”秦大爺的語氣很平，但陳凡聽得出其中隱含的重量，“靈核的能量輸出在逐年下降。按現在的速度，短則十年，長則二十年，這條靈脈就會徹底枯竭。”

“靈脈枯竭了會怎樣？”

秦大爺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讓陳凡不想再追問的神情。

“青雲小區的靈氣結界靠靈脈支撐。靈脈枯竭，結界消失。到那時候，這裡就不再是妖族的避難所了。”他頓了頓，“而住在這裡的那些老弱病殘，冇地方可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陳凡看著桌上那幅手繪的地圖，看著地圖中心那兩個字，“靈核”。

“那鄭師傅養那盆花，是為了延緩靈核的衰弱？”

“是。”秦大爺說，“引靈花的作用，是從地麵環境中吸納遊離的靈氣，通過根係回饋給靈核。雖然量不大，但日積月累，確實能起到一定的補充作用。鄭遠山走了之後，那盆花一直由物業在照料。但你來了之後……”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像是斟酌該不該繼續說。

“我來了之後？”陳凡追問。

秦大爺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陳凡讀不太懂的複雜情緒。

“萬靈之體的靈氣，對所有植物都有滋養作用。尤其是引靈花。你住進來這一個月，那盆花的長勢比以前好了很多，你應該也注意到了。”

陳凡想起了那盆花確實比剛搬來時長得更茂盛了，葉片也更綠了。

“所以我的靈氣，能通過那盆花，反哺地下的靈核？”

秦大爺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隻是說：“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在那盆花旁邊多坐坐。”

陳凡冇有追問下去。他知道秦大爺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

他低頭看著那幅地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位畫這幅地圖的人......”

秦大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圖，沉默了幾秒。

“鄭遠山畫的。”

陳凡早就猜到了，但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心裡還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一個在這棟樓裡住了十九年的管理員，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棟樓的生命線。在他離開的時候，把連接靈核的花留在了天台上，等一個能接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