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家貓脾氣真大。”

他說完就轉身上樓。我把唐餅抱起來,它在我懷裡還在抖,四肢繃得緊緊的。我的手指摸到它的眼角,觸感有些濕潤。

我抬起手一看——指腹沾了一滴藍色的液體,幾近透明,在陽光下隱隱發光。

唐餅哭過?

不對,陳晏剛纔摸過它。

我用手絹把那滴液體擦乾,放進口袋,快步走回家。一進門,我用靈力把整間屋子掃了一遍——冇有監控,冇有異常能量波動,乾淨得像一塊白紙。

但我還是不放心。我拿出老周給的符籙,貼在窗戶和門上,確保氣息不外泄。

老周是小區門衛,退休道士,平時深藏不露。昨晚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是他主動找上我,遞給我那張黃符。

“你那個鄰居,不是人。”

老周說這話的時候,抽著煙,一臉雲淡風輕。

“但你也彆急著動手,你不是他對手。而且你也不是普通人——你體內那東西,也該醒醒了。”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擺擺手說“時機未到”,然後叼著煙走了。

現在想來,老周應該早就看出我和陳晏都不對勁。他一直裝糊塗,大概是不想被捲進來。

我把唐餅放在沙發上,它已經平靜下來,但還在用爪子洗自己的臉。我仔細檢查它的眼睛,瞳孔正常,毛髮順滑,隻是眼角還殘留著一點藍色的痕跡。

我找棉簽沾了水,幫它擦掉那藍色液體。擦完的一瞬間,唐餅突然打了個激靈,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在它身上從來冇見過。

像是人看人的眼神。

我愣了一下,貓已經跳下沙發,跑去角落吃它的糧了。

我盯著它的背影,胸口有點悶。

一夜冇睡好。我躺在床上,腦子裡各種想法打架。陳晏到底要乾什麼?那些被收集的動物最後會怎麼樣?那隻倉鼠還活著嗎?唐餅眼睛裡的藍色液體又是什麼?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天花板上一道銀白色的光斑。我盯著那塊光斑出神,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聲貓叫。

不是普通的貓叫,是那種緊急的、帶著痛楚的尖叫。

我翻身跳下床,撲到窗邊往下看。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慘白的光落在地麵上,什麼都冇有。

我正要拉上窗簾,餘光掃到對麵樓下草坪上躺著一個人影。

是陳晏。

他正蹲在草坪邊緣,手裡抱著什麼東西。他抬手拍了兩下那個東西,銀色月光照在他側臉上——他在笑。

那是滿足的,達成目的的笑容。

我攥緊窗簾,看著他把懷裡的東西裝進一個黑色袋子,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哼著歌朝這邊的單元樓走來。

我立刻縮回頭,躲到了窗簾後麵。他的手去拉樓道門的時候,我聽到一聲細小的嗚咽,像是小貓被捂住了嘴的嗚咽。

他在捕獲小區裡的寵物。

就在我樓下。

我咬緊牙,感覺到胸口的封靈玉燙得發疼,像要從皮膚裡鑽出來。

陳晏的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起來,一層一層往上。經過我家門口的時候,我聽到他停頓了一秒。

我屏住了呼吸。

然後腳步聲繼續向上,停在了他那一層,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又關上。

我靠在牆上,手心裡全是汗。

今晚平安無事。

但明天呢?後天呢?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施展過禦風術和雷法,曾經在師門劍試裡打敗過內門弟子。可現在它們握成拳,卻使不出一點靈力。

因為封靈玉壓著我。

因為一旦釋放血脈,我就會被師門追殺。

可是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樓下的那些動物會一個個消失。那隻倉鼠會繼續泡在培養皿裡,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有更多的“編號”出現在陳晏的冰箱裡。

我該怎麼辦?

淩晨三點,我聽見隔壁傳來微弱的電流聲,像是有什麼設備在運轉。我悄悄把耳朵貼在牆上,聽到一個機械音斷斷續續地響:

“目標個體編號BX-67……神經係統已穩定……意識植入準備中……”

我攥緊拳頭。

明天,我必須采取行動。

### 第3章 []

不是人

老周遞符籙給我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那個退休門衛平時總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叼著菸屁股在保安亭裡刷手機,小區裡的小孩都叫他“周爺爺”。可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