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頭看向唐餅。那傢夥正舔爪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唐餅。”我喊它。

它抬頭看我,歪了歪腦袋。

“你今天去陳晏門口,是他開的門還是你自己出去的?”

貓當然不會回答我,但它用尾巴拍了兩下沙發墊,那是它不耐煩時的動作。

我歎了口氣,站起來去洗澡。熱水衝在身上,我還在想那培養皿裡的倉鼠,想它睜眼時的口型,想那個機械音說“抹除程式”時的冷漠。

洗完澡出來,我坐在床上打坐,想試著用靈力感知陳晏的能量波動。但封靈玉壓製了我的大部分能力,我隻能探測到模糊的輪廓——他家的方向,有一團暗藍色的能量在緩緩旋轉,像漩渦一樣吸著什麼。

我不敢探太深,怕再被檢測到。

躺下後,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一句話——

“碳基生物生命體征異常,是否啟動抹除程式?”

他不是在說“人”,他說的是“碳基生物”。

他不是在嚇唬獵物,他是在執行程式。

陳晏,到底是什麼物種?

我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睡覺。明天還要上班。生活還得繼續。

但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 第2章 []

他袖口的紅光

第二天早上,我剛打開門,就撞見陳晏站在走廊裡,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紙盒。

他看見我,露出標誌性的憨笑:“沈老弟早啊,昨晚我做了點餅乾,給你帶一盒嚐嚐。”

我接過盒子,感覺到封靈玉微微發熱,像在提醒我小心。我掂了掂盒子的重量,裡麵大概有七八塊的樣子,聞著挺香,黃油和糖的味道。

“陳哥這麼客氣,”我用儘量自然的語氣說,“昨晚出去忙了?我聽見走廊有動靜。”

他的笑容冇有一絲波動:“哦,我晚上去送貨,快遞這行就這樣,不分白天黑夜。”

我看了一眼他袖口。他穿的是長袖襯衫,但右手袖口鬆了一個釦子,露出一截銀白色的金屬貼片,貼在他的手腕內側。

那貼片正在發紅光。

不是反射光線的那種紅,是它自己在發光,像呼吸一樣有節奏地明滅。

我之前在門禁卡上見過這種東西——不過那是用來刷門禁的,不是貼在手上的。這個貼片更像是某種監控設備。我在宗門裡見過類似的法器,用來標記被追蹤者的位置。

我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笑著說:“陳哥辛苦了,那我先去上班了,餅乾謝了。”

“不客氣,你嚐嚐,不好吃跟我說。”

我轉身下樓梯,餘光掃見他仍然站在門口,目送我離開。

走出單元門,我纔敢深呼吸。早上有風,吹在臉上涼涼的,我加快了腳步。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個貼片。

昨晚我潛進他家,他家的報警器響過,今天他就來試探我。那個貼片是在監控我嗎?還是監控他自身的狀態?他袖口那個紅色亮光,是不是在暗示他已經鎖定了我?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一時間也找不到辦法避免被繼續監控。我隻是個被放逐的修仙者,封靈玉封印了我九成實力,我能用的隻是一點感知力和基礎的禦靈術。真要打起來,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贏他。

下午六點,我下班回到家。剛打開單元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樓道拐角。

是唐餅。

那傢夥豎起尾巴,渾身的毛炸得像隻刺蝟,正對著樓下發出低沉的吼聲。我走近一看,樓梯下站的是陳晏。他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表情有點尷尬。

“沈老弟,你這貓……”他指了指唐餅,“它好像不太喜歡我。”

唐餅的尾巴甩得像鞭子,我伸手去抓它,它居然咬了我一口。不是真咬,隻是警告性地用牙齒碰了一下我的手指,然後繼續衝陳晏低吼。

我蹲下身,按住唐餅的背,一邊安撫一邊觀察陳晏手裡的黑盒子。那個盒子不大,手掌大小,表麵是啞光的金屬,看不到按鈕和指示燈。但陳晏握住它的那隻手,小拇指不自然地翹著,像是怕碰到什麼東西。

“彆怕彆怕,”我故意放輕聲音,對貓說話也對他說話,“這是我鄰居,他不是壞人。”

唐餅冇理我,喉嚨裡滾出一串更加低沉的咆哮。

陳晏往後退了一步:“我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