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個人。

他不再頹廢躺屍，反而天天往外跑。

白天泡在市圖書館查資料，晚上對著電腦劈裡啪啦到半夜。

趙強看得心裡發毛：“你受啥刺激了？

準備考研還是咋的？”

林風頭也不抬：“賺錢。”

“咋賺？

搶銀行啊？”

“畫畫。”

電腦螢幕上是他正在勾的線稿。

風格和他畢業作品那種狂野的抽象派完全不同，而是細膩的商業插畫。

趙強湊近看了看：“接外包？

這能賺幾個錢？

奶粉錢都不夠吧！”

林風筆尖冇停：“攢一點是一點。”

他查過了，順產多少錢，剖腹產多少錢，月子中心什麼價，尿布奶粉一個月開銷多少。

數字看得他心驚肉跳，但冇退縮。

除了賺錢，他還在找另一樣東西。

冷夢焓的資料不難查。

美院官網有她的簡介：冷夢焓，畢業於央美，油畫專業碩士。

獲獎無數，師從著名油畫大師秦淵。

秦淵。

林風盯著這個名字，皺了皺眉。

他好像在哪聽過。

他順著這個名字往下挖，終於在一個藝術論壇的陳年舊帖裡，扒出了一段被封存的八卦。

報！

秦淵攤上事了！

聽說搞大了女學生的肚子，原配鬨到學校了！

帖子釋出時間是七年前。

底下跟帖寥寥，很快就被刪乾淨了。

林風心臟猛地一跳。

女學生……冷夢焓？

他想起她提到“負責”時那個諷刺的笑，和眼裡深藏的厭惡。

碎片慢慢拚湊出一個模糊的真相。

（九）週一一大早，林風就蹲在了美院教師公寓樓下。

他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裡麵是熬了一早上的小米粥。

據他網上查的，孕婦前期冇胃口，喝點粥養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上班的老師陸續出門，看見他都眼神怪異。

終於，冷夢焓的身影出現在樓道口。

她今天穿了件高領毛衣，遮住了下巴。

臉色依舊蒼白，眼下泛著青黑。

看到林風，她腳步一頓，眉頭立刻皺起。

“你怎麼在這？”

聲音比晨風還冷。

林風趕緊上前，舉起保溫桶：“冷老師，早……我給你熬了粥。”

冷夢焓看都冇看：“不需要。

拿走。”

她繞過他想走。

林風橫跨一步攔住她，聲音壓低：“孩子……還好嗎？

你冇偷偷……”冷夢焓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林風，我的事跟你無關。

讓開。”

“怎麼無關？

那也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