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

手機嗡嗡震動。

是係主任來電。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

“冷老師啊，出發冇？

今天聽你的課，秦教授也會來，你準備充分點！”

係主任聲音樂嗬嗬的。

秦淵也會來。

冷夢焓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呼吸驟停。

七年了，那個名字依舊能讓她生理性反胃。

她猛地握緊手機，指節泛白。

“主任，我……”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噁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上喉嚨。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起來，眼淚生理性地飆出。

電話那頭，係主任嚇了一跳：“冷老師？

你冇事吧？

聲音不對啊！”

冷夢焓趴在洗手檯邊，喘著粗氣，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臉。

粉底被眼淚衝花，露出底下的蒼白。

胃裡翻江倒海，小腹也隱隱傳來墜痛。

這個孩子……在以它的方式抗議。

她顫抖著手撫上小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那裡存在的另一個心跳。

無助和恐慌像潮水般滅頂而來。

她該怎麼辦？

（十二）與此同時，美院大禮堂後台。

林風對著手機螢幕最後確認了一遍PPT，手心全是汗。

趙強在旁邊急得轉圈：“媽的，風子你真是瘋了！

係裡所有大佬都在下麵！

你這玩意兒要是搞砸了，畢業證都得給你揚了！”

林風冇理他，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係主任、院領導……還有前排正中央，那個穿著中式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

秦淵。

國內油畫界泰鬥，美院特聘教授。

也是冷夢焓曾經的噩夢。

林風深吸一口氣。

今天這場豪賭，他必須贏。

為了那個孩子。

也為了冷夢焓。

主持人報幕：“下麵有請畢業生代表，油畫係林風同學，為大家展示其創新項目‘藝術 ’商業計劃……”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學生們忙著玩手機，教授們交頭接耳，冇人在意一個畢業生的“創新”。

林風走上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燈光刺眼，他能看清檯下每一張漠不關心的臉。

除了秦淵。

那位大師正端著保溫杯，嘴角帶著點慣常的、居高臨下的微笑。

林風點擊鼠標，大螢幕上亮起第一張PPT。

巨大的標題砸下來——《傳統藝術的流量變現：新媒體時代下的油畫IP打造》。

底下安靜了一瞬。

隨即響起幾聲嗤笑。

“嘩眾取寵。”

有人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