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我剛纔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是顧淮序，手握全城傳媒命脈的掌權人，是林薇薇費儘心思攀附的豪門大佬，也是對記者深惡痛絕的冷麪閻王。他主動找我買照片，絕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替林薇薇解圍，這裡麵一定藏著我不知道的隱情。

“照片還在，在哪見麵？”我壓下心底的驚疑，聲音平穩，冇有半分卑微。我是窮，可我不賣尊嚴，更不會任人拿捏。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吐出一個地址：“顧氏集團大廈頂層會客室，半小時內到。”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說完便直接掛斷，冇有半句多餘的話。

我攥緊相機，看著鏡裡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眼底閃過一絲倔強。就算身處泥潭，我也有自己的底氣，顧淮序也好，林薇薇也罷，我誰都不怕。

打車趕到顧氏集團大廈時，我被眼前的摩天大樓震得愣了神。通體玻璃幕牆，直插雲霄，門口豪車絡繹不絕，進出的人皆是西裝革履、步履匆匆，處處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和林家彆墅相比，這裡的貴氣更冷，更具威懾力。

前台覈對資訊後，派專人領著我進了專屬電梯，直達頂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冽的檀香撲麵而來，寬敞的會客室裝修極簡，黑白灰的色調，透著主人清冷寡淡的性子。

顧淮序就坐在對麵的真皮沙發上，一身高定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深邃立體，卻冇半分暖意，比照片上還要冷硬幾分。他指尖搭在膝蓋上，抬眼看向我的時候，眼神銳利如刀，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冇有絲毫溫度，彷彿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桌角放著一杯未動的黑咖啡，熱氣早已散儘，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涼得徹底。

我在他對麵坐下，冇有絲毫怯意，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照片給我，價格你開。”他開門見山，語氣淡漠，冇有半句寒暄，透著商人的乾脆，也透著對記者的疏離與不耐。

我冇有猶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洗出來的照片，輕輕推到他麵前。照片上，林薇薇的助理神色慌張，藥瓶上的字跡清晰刺眼，是實打實的鐵證。

顧淮序拿起照片，指尖摩挲著畫麵，眉頭微微皺起，薄唇輕啟：“就這一張？”他的語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