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媽，這不是應急不應急的問題。”我心裡有點發涼，“禮金是禮金，酒席是酒席。不能混為一談。如果家裡真急著用錢，我和陳浩可以想辦法，但用禮金補酒席，說出去不好聽。而且，我爸媽那邊，我也冇法交代。”

陳浩這時抬起頭，打圓場道：“媽，晚晚說得也有道理。禮金的事就算了吧，酒席錢不夠，從我工資裡慢慢攢了還您和爸。”

婆婆瞪了陳浩一眼，冇再說什麼，但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晚上，陳浩摟著我，輕聲說：“老婆，媽就是心疼錢，冇彆的意思，你彆往心裡去。禮金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當時心裡還有些感動，覺得陳浩是站在我這邊的。可後來細想，他那話，未嘗不是一種以退為進，既安撫了我，又在他媽那裡做了“懂事”的兒子。

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我家的禮金我堅持給了父母，陳浩家的禮金我們存了起來。但裂縫，已經悄然產生。我隱隱感覺到，在婆婆，甚至可能在陳浩心裡，我嫁進來，我的一切，似乎就理所應當地該為“這個家”服務。而“這個家”，顯然是以他們陳家為核心的。

3 妹妹的婚事，我的房子

第一次正麵衝突，是關於小姑子陳婷的婚事。

陳婷比陳浩小兩歲，談了個男朋友，家境據說不錯，父母是做生意的。談了大半年，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對方提出要買婚房，希望兩家一起出首付。

婆婆為此愁得不行，整天唉聲歎氣。陳浩也跟著眉頭緊鎖。

直到一個週末，全家吃飯時，婆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看著我說：“晚晚，媽想到個辦法！”

我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你看啊，晚晚，你現在和浩子住的這套房子，地段好，戶型正，還是學區房。”婆婆越說越興奮，“婷婷男朋友家不是要看實力嗎？要是讓他們知道，婷婷孃家在市區有這麼一套全款的房子，那多有麵子！對方肯定不敢看低咱們婷婷！”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反正這房子現在空著一個房間，不如就讓婷婷和她對象暫時住進來！就說是婷婷的房，先應付過去訂婚禮！”婆婆拍板，“等婷婷婚事定了，再想辦法湊錢給他們買新的。都是一家人，幫幫忙嘛！”

讓我和小姑子及她未婚夫同住？還謊稱房子是她的？

“媽，這不太合適吧？”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先不說騙人不對，家裡突然住進兩個外人，我和陳浩也不方便。而且，這房子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婆婆打斷我，聲音拔高了些，“晚晚，你這話媽就不愛聽了！你嫁給我們浩子，就是陳家的人！你的東西，不就是浩子的？浩子的，不就是我們陳家的？婷婷是浩子的親妹妹，是外人嗎？幫自己小姑子渡過難關，不是你這個當嫂子的應該做的？”

“媽！”陳浩皺了皺眉，語氣卻並不嚴厲，“您彆這麼說晚晚。晚晚也冇說不幫。”

他轉向我，語氣溫和，帶著商量：“老婆，媽也是急了。婷婷是我妹妹，她婚事不順，我也著急。你看，要不就讓婷婷他們暫時住一段時間？就應付一下男方家裡。等他們訂了婚，咱們再想辦法給他們租個房子過渡。你放心，我會跟他們說清楚，注意分寸，不打擾我們生活。”

看著陳浩“懇切”的眼神，和婆婆虎視眈眈的表情，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孤獨。在這個所謂的“家”裡，我似乎隻是個提供資源的工具人。

“住進來可以，”我最終妥協了一步，但劃出了底線，“但不能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