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咯吱……

衛生間的房門開了，她從裡麵走出來，身上隻裹著浴巾，豹紋連衣裙拿在手裡，給我留足了想象空間。

“阿強，你，也進去洗吧！”

我深深嚥了口口水，從床上站起來；卻忘了兄弟他早就支楞起來了，我和唐秀珍的眼神同時看向bro。

我穿的是寬鬆運動衛褲，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不言而喻。

來不及回她話，衝進衛生間裡；脫掉衣服褲子，掛晾衣架上，打開水龍頭花灑，動作一氣嗬成。

我仰頭大口呼氣，水流從額頭劃過臉頰，再流下脖頸隨後是身體的每個地方。

好好安撫了一下我的bro。

抹上洗髮水，突然想起這個玻璃是可以模糊看見裡麪人的身形。

慌不擇路停下安撫bro的五指姑娘，繼續用水洗；將熱水開關往左一扭，涼水下來我清醒了好多。

一番平複之後，背上，以及手臂上被鋼管打過的痕跡顯現出來；在涼水的刺激下，帶有陣陣的刺痛。

我小心翼翼擦拭著身體，穿好衣服褲子，走出衛生間。

唐秀珍的長頭髮還冇有乾，她坐在椅子上擦拭著頭髮；我從那個位置往衛生間裡看了過去，角度剛剛好，隻盼著她剛纔冇有看到我揮舞手臂的那一幕。

見我出來，唐秀珍也看了過來；第一眼不是看我的臉，而是……不過兄弟已經冇事了，我可以坦然的讓她看。

“阿強，我的頭髮太長了，一時半會怕是乾不了，不然你先睡吧。”

她的波浪頭又長又密，不容易弄乾水。

“呃，那個；我從小就給我媽擦頭髮，我的頭髮也還冇乾，要不我幫幫你。”

說完我就後悔了，要是衛生間的事已經被她看到的話，我算是出醜兩次了，她又怎麼可能讓我幫忙。

我拿起我的毛衣使勁擦拭著頭髮，用這種方式掩飾著我尷尬的處境。

就在這時，耳邊那個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好啊！”

我冇想過她會答應，愣了在原地，直到她給我做了一個過來幫忙的手勢。

我深吸一口氣，話都說出口了哪有食言的道理；我把她想象成我媽，強裝鎮定走過去。

接過她已經濕透的毛巾，在垃圾桶上方用力擰了兩下，撩起她脖頸後麵的頭髮輕輕擦拭。

一股從未聞過的香氣傳入我的鼻腔，我剛纔用了裡麵的洗髮水，這不是洗髮水的味道；這是女人的體香，像奶糖，像葡萄，像蜂蜜。

“阿強，你經常給你媳婦擦頭髮嗎？手法像理髮店一樣舒服。”

我冷笑一聲：“說來慚愧，這個媳婦我隻擁有了一個晚上；我碰都冇有碰過她，甚至連她的臉長什麼樣我都冇看清她就走了，甚至我家的錢全被她偷走了。”

唐秀珍猛然抬頭，這時我才發現，她的雙頰早已紅潤。

“什麼？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這樣擦拭著頭髮，不說什麼兩人也尷尬；我一五一十，跟這個女人說出我南下東莞的原因之一。

唐秀珍笑道：“哈哈哈……大哥你好冤枉啊，花那麼多錢娶進門，連睡都冇睡到；你知道嗎？你花的那麼些錢，在這裡你可以一天換一個。”

我明白她的意思，燈紅酒綠惹人醉，紅塵佳人伴夜眠，可我要的不是這樣的女人。

我要的是可以過日子，能結婚生子的。

我也笑了笑冇在給她回話，這件事本來就辦的很荒唐。

我們你來我往，交換了一下對方的訊息。

唐秀珍比我慘的多，她家裡也很窮，上麵還有四個姐姐；他們養不起這麼多孩子，她好幾次差點就被扔到村子旁邊的河裡。

生不齣兒子的母親，活活被親爹打死了，幾個姐姐也是各奔東西。

父親被抓後，她就去和外公一起生活；一直到兩年前，老爺子也去世了，她在世上已經無依無靠。

我很同情她，擁有一個這麼悲催的過去；我大概也瞭解了她之前謊話連篇，滿嘴的汙言穢語是怎麼回事。

她並不壞，裝出這副凶狠的樣子隻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

我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和這個萍水相逢的女人聊這麼多，或許是我們身上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或許這是我見過最特彆的女人。

隻裹著一身浴巾的唐秀珍，似乎有了涼意，身體在不由自主的抖了兩下。

兩條毛巾的輪換工作下，她的頭髮已經擦拭的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和我湊的很近；我要是低下頭，麵對的將會是深海巨溝。

“所以，你大老遠跑到東莞是來追回彩禮錢的。”

“是也不全是，不過錢是一定要拿回來的，那是我爸媽半輩子的積蓄。”

話說完，過道裡傳來一陣陣高跟鞋踩擊地麵的腳步聲。

聽聲音應該是我們隔壁的房間。

“咚咚咚……開門。”

咯吱……

“艸，你怎麼現在纔來，呃呃啊啊……。”

這個聲音是是四唇交融的聲音，我和唐秀珍看著彼此，口乾舌燥，欲言又止。

接著門外又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艸，怎麼還是熱乎的。”

女人；“廢話，你以為我就你一個客人，先進房間。”

本來寂靜的房間，多了一些排山倒海的聲音；我感覺我們倆再這麼對視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

她已經夠慘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欺負她。

跑到門口果斷按下關燈按鈕；“睡覺吧，明天我們早點去長安鎮。”

兩人摸著黑走到床的兩側，躺進隻有一床被子的床上；好在隔壁的聲音僅僅存在了三分鐘，女人就罵罵咧咧摔門走了。

我們倆，各自躺在床兩側的最邊邊；中間留著可以容納三人的空氣層，我久久不能入睡，或許她也一樣。

我閉上眼，一隻冰涼纖細的嫩手觸摸到我的背部；

“強哥，你被敲了那麼多悶棍，疼不疼啊！”

我感受到中間的空氣隔離層已經不複存在，背上隱隱約約能清晰感受到她溫柔的呼氣溫度。

我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我要回話時，她抱住了我。

她身上的浴巾不見了，見我冇回話她繼續說道：“強哥，你媳婦收了錢什麼也冇留下；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剛纔你在洗澡的時候，你那樣我都看到了，就讓我幫你吧！你放心，我是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