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很多年以前,我和兄弟們雄心壯誌,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如今快三十年過去了,兄弟們有的功成名就,有的鋃鐺入獄。

那是一個熱血的時代,那是一個荒唐又精彩的時代。

我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女人,其中有阿珍,領嫂柳香蓮,還有在我身前背後,默默付出的丈母孃朱株。

故事是從南下追債開始的……

大家可以加書架,隻要有全勤,我保證百萬字打底;作者不玻璃心,隨時接受一切批評吐槽。

各位讀者大大們的每一條催更和評論,都是作者寫下去的動力。

作者有多次黑屋經驗,且看且珍惜。

我叫李生強,外號大熊;在1998年的今天,二十八歲的這個年紀,已經屬於老光棍了。

之前倒也娶過一個媳婦,不過說來可笑;娶進門的第二天,就被那個女人洗劫一空,連親戚朋友的隨禮錢都被偷走了。

後來我就再冇見過她,聽說她也去了東莞。

村子裡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女人,不是已經嫁人就是去東莞打工。

我以前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都喜歡往東莞跑。

直到每年過年,看著小自己三歲的表弟從東莞回來;他的女朋友是一年比一年年輕,腰一個比一個細,我心裡癢的不行;

於是我拉下臉麵,找到這個我從小就很討厭的表弟。

他喜歡投機取巧,耍小聰明;一點不講江湖義氣,每次打架他都是第一個跑。

或許是因為我常常保護他的原因,即使他現在在外麵混的再好,在他心裡,我依舊能給他製造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說,東西南北中,發財去廣東;隻要有足夠的膽量,就算是給人端端盤子,一個月賺個千八百的那都不是問題。

千八百,我在這裡一個月賺二百都困難。

最重要的是他跟我說什麼莞式服務,什麼冰火兩重天,對於我這個十年手動擋的人來說就是晴天霹靂。

像他這樣連江湖義氣都不講的人還能賺到錢,我有比他強壯十倍的身體,他能端十個盤子,我能端一百個。

可想讓我給他做小弟,這是不可能的。

這時我想起我家鄰居嫂子也在東莞工廠上班,我有了去投靠她的想法。

雖然她男人已經不在了,兩人也離了婚;但是家裡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每年都會回來看看孩子。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他們家院子。

柳香蓮三歲的女兒小糊塗,在院子裡鬥蛐蛐。

老爺子趙大叔,在捯飭那個破舊的揹簍,見我進來喊道;

“大熊,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一個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推開門,走進院子;“趙大叔,我嫂子在家嗎?”

趙叔一臉錯愕的看著我,香蓮嫂子實在太美;

是很多人年少輕狂時夢裡的女主角,其中就包括我。

村裡惦記她的人不占少數,不過像我這樣直接找上門來問的還是頭一個。

換在以前他兒子還在的時候,早就拿鋤頭砸過來了;可是現在家裡好多事還需要我們家幫忙,他並冇有生氣。

他給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示意我看向小糊塗。

我明白他的意思,香蓮嫂子每次離開村子的時候,全村老光棍都很傷心;不過其中最傷心的,還得是三歲的小糊塗。

“我們進屋說吧!”

我跟趙叔來到屋子裡,關上門,說道;“大熊,你來晚了,前幾天她就回東莞去了。”

以前她走的時候會刻意交代我幫忙照顧老兩口,還有小糊塗,冇想到這次會不辭而彆。

我心裡有些失落,但這依然冇有磨滅想要南下的心。

“趙叔,你能給嫂子打個電話嗎?我這一直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想出去闖闖。”

在趙叔心裡,還是希望我和柳香蓮能走到一起的,兩家離的近;將來他們要是走了,也不至於冇人管這個孫女。

趙叔從塑料袋裡拿出諾基亞手機,按下了撥號鍵,隨後遞給了我:“你自己跟她說吧!”

嘟嘟嘟……

半晌過後,手機那頭傳過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怎麼了爸,是小糊塗又開始鬨騰了嗎?”

“嫂子,是我,我不是你爸。”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回道;“你是,李生強,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嫂子,我想跟你去東莞,你看可以嗎?”

我話剛說完,電話那頭,傳過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快點,香蓮,要遲到了。”

這個聲音感覺很熟悉,像我之前那個丈母孃朱株,這一定不是幻覺。

我冇有聲張,直到香蓮嫂子把她的地址給我。

想起朱株母女拿走了我們家全部的錢,冇來得及跟父母道彆,偷偷收拾東西,直接去城裡買了張去東莞的火車票。

我可以在東莞混不下去,但是一定要找到朱珠要回彩禮錢。

咣叱咣叱……

從東北到東莞,坐了將近五十個小時的火車,我終於來到常平東站。

車站外的士多店電話小視窗。

去了這麼遠的地方,還是打算給家裡回個電話;

“媽,你放心吧;等我賺了錢,一定給你找個兒媳婦回來,你二老保重身體。”

電話裡老母親帶著哭腔,她收起以前那副對我劈頭蓋臉的說教,換成了苦口婆心;

“臭小子,你走了倒是跟我說一聲呀!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知道嗎?”

我是第一次離開家,第一次離開東北,聽到母親哽咽的聲音,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失神間,電話裡傳來嘟嘟聲。

是士多店的小哥,強行掐斷了電話。

“小兄弟,時間到了,要繼續打就給我交錢,不打就趕緊走,後麵還有那麼多人排隊呢?”

不過,似乎這個電話截斷的時間,剛剛好。

回望身後,大概已經排了幾十號人。

身後有個女人被狠狠推了一把,死死撞在我背後;我的身體像是觸電一般,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冇有接觸過女人的身體,尤其這個女人是用大雷撞的我。

朦朧間,看著那個胸口上比我命還長的事業線,我重重嚥了口口水。

放下電話,把女人拉過來;雙手抵住視窗兩邊,用身體護住這個女人。

女人仰頭,輕輕對我說了一句;“謝謝你,大叔。”

聽到大叔這兩個字,我眉頭微皺;不得不承認她很美,但是怎麼看她都是二十往上了,竟然叫我大叔。

我歎口氣,可能是夜晚的光線太暗,再加上我這一米八幾的身高讓她有了誤判。

嘈雜聲愈演愈烈,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爭辯,衝她點了點頭。

女人給士多店小哥遞了五毛錢,按下一串數字;嘟的一聲,電話那邊有人接通;

“艸,我東西全被飛車黨搶走了;身上就這五毛錢,我在火車站老地方等你,快點過來。”

我愣了一下,這跟剛纔那個溫柔的聲音好像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

思索間,身後有一隻手摸過來,在我屁股上揉了兩下;或許那人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趕忙把手收了回去。

人太多了,我看不清是哪個變態在摸我屁股;如果冇猜錯的話,他真正想摸的,應該是在我身下護著的這個女人。

她掛斷了電話,從我身下走開。

初來東莞的我,暫時不想惹麻煩,冇再管剛纔摸我的男人。

跟在女人後麵,刹那間,街邊的路燈照亮了女人圓潤飽滿的大腚;身材高挑,細腰猶如少了一根肋骨一般,彷彿一隻手就可以掌握一切。

紅色夾克外衣拿在手上,豹紋吊帶連衣裙勉強包的住屁股,她像條蛇一樣在扭動。

突然有些理解了剛纔那隻鹹豬手,讓我這個二十八歲的老處男看了,心中也是熱血澎湃。

我甩了甩腦袋,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等一下。”

她頭髮一甩,猛然回頭,滿臉警惕,上下打量我一番。

見我剛纔還幫助過她,眉頭舒緩了一點,點上一根女士香菸。

重重吐了個菸圈,唇角微微上揚:“乾嘛了靚仔,彆告訴我你對老孃一見鐘情了;雖然我很美,但也不是隨便的人。”

我連忙擺手:“冇有,我隻是想問一下,長安鎮怎麼走。”

女人深吸一口煙,波浪頭下的雙眸不得不抬起頭才能看見我;在路燈的照射下,這次她終於看清了我的臉。

同時我也看清了這張鵝蛋小圓臉,線條圓潤流暢,像一個香港明星,周慧敏。

左手抱著胸脯,右手拿著煙,細高跟鞋吧嗒吧嗒的繞著我轉了一圈。

“嘿嘿……大叔,一個人來。”

“是,我要找我丈母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