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邪教不滅天理難容
這句話周忘說得極其自信!
道理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絕非周忘過度自負,而是他已經明白這方天地的某些規律。
以周忘如今的武道修為,或許不能稱一句天下無敵,登仙教這群邪教徒也確實詭異,說不定教中就有人能憑藉邪法達到真正的先天,但說想逃,還真冇人能留得住擁有淩波微步的他。
此話一出,帳內所有人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天底下誰能留下一個一心想要逃命的先天高手呢,哪怕對手也是先天,充其量隻能追著,而一旦追深了,逆仙盟也不是吃素的,多得是高手接應。
周忘對麵的老者撫須沉思。
“看來周前輩心意已決了!”
周忘笑了。
“不錯!”
老者也笑了。
“如此老夫自然不好再勸,隻是希望前輩去時能允許老夫同往,前輩放心,老夫輕功也算可以,不會拖前輩後腿的,縱然之後遇上圍追堵截,也可為棄子阻擋片刻!”
周忘微微皺眉,老者卻又繼續道。
“前輩此去定是不會止步於我等探查過的地方的,但前輩在大晏隱居日久,也需要一個嚮導,那些去大梁大燕探查而不能歸者,多半也是在抓舌頭之類的事上暴露。
老夫早年混跡大燕江湖三十載,對大梁亦極為熟悉,況且老夫已經一百零三歲了,冇幾年可活了,能動彈一下做點事,也是好的,何況與先天前輩同行,或能有機會一見先天高招,更是妙極!還請前輩滿足老夫這個小小心願!”
話說這份上了周忘便也不說什麼拒絕的話了,他也確實需要嚮導。
“老先生既知路途,也可與周某同行,不過也得知道珍惜性命,你想見識先天高招,不必急於一時,那登仙教中的妖人不乏高手,來日決戰定是能見到的!”
周忘這話就像在平靜的水潭投入一顆石子,蕩起一片片漣漪,所有人都清楚其中意義。
登仙教明麵上有九**壇,十八旗護教軍,更有四大護法金剛,三大明王,五行巡使和總教聖女,最上麵的則是神秘莫測的教主,更不用說各個法壇除了正副壇主之外的香主和分壇護法,以及作為後備的人,其中高手難以計數。
而且那位登仙教教主,武功絕對深不可測,既然此前信州之戰有邪教妖人能短暫登臨先天,那麼邪教教主隻會更強。
日後決戰,定是會殺個昏天黑地。
實話說,登仙教實力之強光想想就覺得恐怖,單拎出來絕對是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大教。
但大家驚悚之餘又生出許多希望,登仙教再強,也不可能與整個江湖武林相抗衡,你有九**壇,我幾國武林名宿高手雲集,武功絕頂者也不在少數,不比你登仙教妖人多?
而且天下之大,總有高人在,這不就有真正的先天高手也出山了嗎?
更不用說這邊還有真正的大軍壓境,幾國大軍有數十萬精銳之師,你護教軍就算會裹挾流民,也不過是烏合之眾,守城攻堅都不夠看。
“既然楊老英雄要去,冉某可也能同往?”“那姚某輕功也不差!”
“我亦可同去!”“你輕功怕是跟不上前輩吧?”
“你......”
大帳內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不複剛纔的平靜。
帳外,許多人湊近聽著,帳門口都有人恨不得趴著去看,比起裡麪人的爭論,外麵的人情緒也不遑多讓。
也有遠一些的聽不清楚,急著問靠前的人。
“怎麼樣了,裡麵怎麼吵起來了?”“發什麼什麼事了?前麵的說一下啊!”
有人便朝著外部道。
“遊神前輩準備親自去往登仙教妖魔腹地,查探情況,楊老英雄他們正爭相想要同去呢!”
“什麼?”“周前輩親自去?”
“那不是以身犯險?”
“哼,你們也太小瞧先天高手了,周前輩都說了,他想走,天下冇有人攔得住!”
一群人頓時先是急切,此刻又頓時恍然,是啊,天下誰攔得住遊神前輩?
“也是!”“說得對!”
“可惜我武功隻算尚可,真想一起陪著周前輩闖一闖那邪教妖人的龍潭虎穴啊!”
“是啊,恨不能同往!”“我輕功不錯,或許可以同去?”
“就憑你?裡麵逆仙盟在冊的前輩們都在爭呢!”
帳內帳外頓時吵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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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這一頓酒席,吃得也算暢快,而最終周忘也冇有說隻帶楊風老英雄一人,他深知在場不乏真正的高手,而且也遠比他熟悉這個世界,少量同行還是有幫助的。
最終,宴席上提出一個辦法,那就是比試,輕功身法為主,搏殺之術為輔,決出前三,就能和周遊神以及楊老英雄一起去。
當天晚些時候,大軍校場中已經決出最終勝負,隨後大家商議一下就直接出發了。
此事宜早不宜遲,哪怕訊息隱藏得再好也可能泄漏,更何況之前在帳內爭論的時候正是情緒高漲,並冇有提前屏退太多人,隻不過事後讓原本在主帳那一塊核心圈的人不準外泄。
待到月明星稀,喝了餞行酒,離開大營的卻不止周忘五人,而是有數十人。
這些人同樣武功不俗輕功出眾,但並非人人會跟著進入大梁大燕,而是跟隨周忘等人先一步前出,後麵會與前部大軍在大晏國境彙合。
畢竟周忘已經出關,那些流民也早已經被分批引導往家鄉走,那麼守護閉關的原本信州路先鋒大軍也該開拔了,遲早要去國境線與大軍彙合。
如今隨著周忘一行同去的,也算是腳程快的先行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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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林木之間,有一行數十人正在快速縱掠,這群人中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至少是能在大晏州府之地闖出不小名頭的,如今卻聚在一處。
眾人動作迅捷身法輕盈,在這山中就是那敏捷的猿猴也遠遜於他們,並且個個內功深厚,長時間趕路也能適應。
周忘背後揹著赤霄寶刀,腰間一側掛著一個酒壺,一側彆著鐵尺,依舊是那一身公門官差的打扮。
衣衫是洗過的,但卻洗不淨那被深深暈染的血痕,以至於黑色的差服愈發接近偏暗紅的玄色。
一路上眾人也不都是荒野林地趕路,也曾經過不止一座城池,有小縣亦有大府,也不乏鄉村。
實話說,鄉村之類的地方還好,但縣府之地全都被登仙教霍霍的不輕,田地無人耕,水渠無人護,各地都有一種滿目瘡痍之感。
尤其是一些廟宇之地,幾乎被儘數搗毀,好一點的還有廟址,可能是神像被毀壇案被掀,差一點的則直接付之一炬,火勢可能連綿燒掉半座城去。
一些地方已經有流民回到家鄉,但所見之人皆麵有菜色,且神色彷徨,悲愴哭泣者不知凡幾。
實話說,包括周忘在內,見到這一幕幕,哪怕平日裡算是比較冷漠的武者,也一個個怒從心起,這是完全不把秩序,不把人們生息放在眼中。
或許登仙教也有自己的秩序,符合他們理想的秩序,但顯然這不是普通人的秩序。
周忘知道,邪教不滅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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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登上一座山峰之後,周忘率先止步,身後數十道身影紛紛輕盈落地,隨著他一同看向隔斷山巒的大河。
“以斷蒼河為界,前麵就是我大梁了......”
說話的是個狀若中年的漢子,其人也是周忘隨行的四人之一,本是大梁江湖豪俠,是登仙教之亂中得以逃出大梁的少數武者之一。
實際上,類似中年漢子這種單獨的豪俠反而逃出的多,那種自有山門祖地的名門大派雖然高手更多,卻反而逃出的很少,多是被登仙教圍困絞殺。
“好,我等就在此地分開,來日必能再會!”
“嗯,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雙方相互抱拳行禮,隨後周忘等最靠前的五人直接在這山峰之上一躍而出,彷彿將要從這高聳山崖上跳河自儘。
隻是等前方無人跳出去很遠,隱隱有在空中無以為繼的時刻,後方站在山崖上的那些人中,立刻有人力灌竹竿,猛然超前投擲出一根根削去枝丫的粗壯竹竿。
“嗖~”“嗖~”“嗖~”“嗖~”......
一共十幾根竹竿好似離弦之箭,化作青色流星衝向山崖之間。
前方五人躍出去的拋物線恰在此時下落,正好借力踏竹,重心靠前身穩不晃,雙腳彷彿黏在竹子上,猶如禦竹飛行,淩空虛度而去,身邊跟隨的是另外十幾根無人踏足的飛竹,待到又飛出去數十丈,五人各自腳下用力,踏得竹竿似彎弓。
“嗚~”“嗚~”“嗚~”......
竹竿回彈的呼嘯響徹山崖之間,帶著抖動朝下落去,而五人已經再次騰空,躍入了對麵山頭,頃刻間消失在後方數十人視線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