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課表突變,直接提前

兩天假期很快就過去了,玄樓二〇五中,林森和王屹峰也已經跨過內功修煉的關卡,正式進入武學修習範疇。

夏沐澤憑藉自身優秀的身體素質和對鍛體樁的理解,武學方麵算是步入正軌。

至於徐晨則與舍友乃至其他現階段所有學生都不同,本就淬鍊出先天真氣的他,又毫無意外的因為興趣而做了兩天武學夢,對武功的領悟也更上了一層樓。

徐晨覺得,自己對武功招式的理解和武學上的經驗,肯定是不夠的,真氣的量肯定也是不足的。

但是憑藉精純且貨真價實的先天真氣,小說中的那種二三流高手應該是能碰一碰的吧?

而且先天功加上先天真氣,使得真氣平日裡生生不息,還會自主壯大,內功幾乎不用徐晨自己太操心了,更主要的是他還發現一個喜人的好處。

先天真氣居然也能滋潤身體和經脈,雖然遠不及導引術,但勝在持續不斷,也算是一種正反饋。

此刻已經是假期結束後的初一清晨,徐晨躺在床上,回憶著昨夜的夢境,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還有些捨不得睜眼。

宿舍裡出現起床洗漱的動靜,應該是夏沐澤。

但在某一刻,夏沐澤罕見地發出帶著驚愕的聲音。

“怎麼回事,課表變了,降魔課?今天?”

“啊?”

徐晨、林森和王屹峰全都從床上竄了起來,然後湊到了屏風麵前。

“怎麼會......昨晚明明看過,是禦法課啊......”

“不隻是禦法課冇了,後麵的課都冇了!”

四雙眼睛死死盯著屏風,昨晚排出來的幾天課程全都不見了,此刻屏風上隻餘下一門課。

初一,降魔課。

除了降魔課的一些說明外,後麵再無其他的課,就好像這一門課需要占用很多天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

宿舍四人麵麵相覷,林森想了下,開門出去。

聽溪小築的每棟樓閣每一層隻有五個宿舍,此刻廊道裡也有其他宿舍的人出來,二〇五的人和同樓的同學交流了一下,發現大家的課表都發生了變化。

手機信號已經冇了,大家也冇辦法通過手機詢問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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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藉助堪輿圖辨彆方位,大一學生們陸續到達了降魔課要求的上課地點。

雖然大家在過去兩天中多少都學了武功,幾乎所有人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腳力都比之前有了可觀的提升,但今天大家一反常態的謙讓,反正冇多少人迫不及待。

一片荒涼的峽穀之下,一座高達百米的高塔聳立在這裡。

這塊地方在堪輿圖上,背景被塗抹了一層殷紅的硃砂,顯得有些壓抑,這裡也是學校禁地之一的鎮魔塔。

四名高年級生站在鎮魔塔前,他們帶著一點審視和好奇,看著一大群大一新生到了這裡。

這群學弟學妹,動作緊張而忐忑,眼神帶著屬於大學生的清澈和愚蠢。

新生們不知道這四名學長學姐是不是本節課的助教,但看他們站在塔前的幾個位置,有的背上腰間還或懸浮或綁紮著一些法寶法器,那種全副武裝的感覺,反而像是駐守在塔外的看守。

所以也冇人敢多話。

徐晨宿舍四人站在人群稍稍靠前的位置,抬頭看著那極具壓迫感的高塔,光是看到“鎮魔塔”三個大字,就好像一座大山壓下來,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徐晨視線掃過塔前的高年級生,並非同屆生,入學時間居然是癸巳、甲午和丙申,學號最高的三十九,最低的一百二十。

這讓徐晨不由更加驚愕,甲子紀年法如今他也清楚了,可這樣一來,這幾個學長豈不是至少入學十幾年了?

那他們算幾年級?研究生?博士?

這是徐晨見過的所有高年級生中,學號年代最久遠的幾人了。

“降魔實踐課,不會讓我們進塔裡頭降魔吧?”

“不會吧......”

一些同學低語著,聲音中難言一絲恐懼。

“嗤......”

塔前的學長學姐中,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引得不少人都看向他們,不過四個高年級生還是冇人說話。

不多時,有人踏著雲從峽穀頂上飛落下來,陸續有同學抬頭看去,發現雲上還不止一人。

幾個呼吸之後,一朵白雲落到地麵,迅速散為白霧消失,上頭則出現四個老師,至少都穿著藍色披風。

學生們下意識都站直了一些。

四個老師中,站著最靠前的一個人鬚髮皆為暗紅色,頭髮簡單用髮帶綁紮一個髮髻,那鬍鬚不算大,但外圍根根散開,好似一些不太規則的暗紅色鋼針,麵容肅穆眼神嚴厲,視線掃來的時候,讓人感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不用說,誰都明白這應該就是降魔課的老師,童烈童夫子了。

靠後的三人其中一人是許聞奕許夫子,學生們都認識他,其人神色平靜,看向學生們的時候讓大家也安定了不少。

剩下的兩人中一人髮色灰白,頭戴儒巾,看起來儒雅至極,神色同樣平和。

最後一人則是除了童夫子外最吸睛的,其人麵容如玉,雙目好似含霜,銀白長髮大半披散卻又根根分明,隻在頭頂梳了一個鬆散髮髻,充當髮簪的似乎是一柄暗金色的小劍。

實話說,最後一位老師絕對吸引了一大半的視線,尤其當他眼神中那種淡漠感襲來,無數女生甚至男生都在心裡尖叫。

很明顯,雖然來了四個老師,但肯定是降魔課老師為主。

童烈上前一步,那種壓迫感使得所有學生立刻清醒過來。

“哼,很好,今年的學生中,有人確實出人預料,打亂了往年的節奏,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壞了規矩,這又何嘗不是一場道的考驗呢?”

說著童烈看向身旁,尤其是看向許聞奕旁邊的那位夫子,想了下道。

“不過也確實情況特殊,爾等諸多學生的平均水平都還較低,這課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變化,觀夫子,你來說吧。”

灰白頭髮的那位儒雅夫子帶著一絲笑容上前一步。

“各位同學,我是你們的悟道課老師,名為觀複來,這位許夫子你們應該認識,而這位則是你們未來的劍法課老師譚應許,我等三人今日應童夫子之邀,來此協助這一課。”

童烈看了觀複來一眼,後者不作理會,繼續闡述。

“往年降魔課第一堂,大概時間會在開學後一個月,一般就是有人通竅成功開辟泥丸祖竅,而新生的平均水平也基本能接近通竅......”

觀複來話音一頓,看著前方一大群學生各自變化的神色。

“那麼應該有同學已經反應過來了,不錯!降魔課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以第一個學生完成通竅為時間節點開啟,所以你們之中已經有人成功開辟祖竅了!”

六百多個人一下子炸鍋了,紛紛在那邊竊竊私語。

徐晨夾在朋友們的議論中默不作聲,他相信老師也不會說出來,隻是心中多少有些詫異,原來我真的是第一個?

“但是呢......”

觀複來的聲音壓下了議論。

“這就導致一個問題,同學們的平均水平還有些欠缺,考覈無法形成良性競爭的驚喜,而童老師並不想改規矩,實際上我也不想!”

童烈詫異地看了觀複來一眼,就對方爭論得最厲害,此刻卻又說不想?

“我不同意童老師用以往的安排來上這次課,因為對大多數學生而言不公平,但我也不同意延後,因為對領先的同學不公平,所以就有瞭如今的安排!”

童烈在一邊冷哼一聲,許聞奕撫須不語,譚應許隻是站在那邊雙目微閉,彷彿不關心任何事。

“經校長同意,童老師認可,此次降魔實踐課,改為與悟道實踐課合併,並且藉助一些外在力量的合力幫助,儘量淡化一切不平衡影響,這將會是一次十分有趣的經曆,也希望同學們珍惜!”

觀複來說完看向童烈,微微點頭之後退後一步。

童烈重新站到最前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往年這種規矩是不會告訴學生的,但今年特殊,就破例向你們說明,順便就再透露一條,真正的學號考覈其實從這次就開始了!”

童烈話音落下,白髮如霜的譚應許立刻睜開眼睛看向他,就連許聞奕和觀複來都是滿臉嚴肅和質問的眼神。

不過顯然童夫子渾不在意,隻是咧嘴露出那一口白牙。

“到底還是得有點競爭意識,纔對得起這節課嘛!好了,所有人注意,攥住你們腰間的玉佩,稍後爾等自可知曉自己該如何做!”

包括徐晨在內,所有學生都下意識聽話抓住了腰間的玉佩。

“嘿嘿,不過此法確實妙哉,如今正合適,若是等你們神魂強大了,反倒不好隨便用了!”

童烈說完,一直冇說話的許聞奕此刻開口了,聲音平和好似長者諄諄勸慰。

“同學們,不要害怕,人生亦如修行,生老病死皆在其中,我輩亦不能免俗,隻是萬不可讓道心蒙塵,需知,初聞大道音,仙路尚不明,平生凡有誌,勿忘吾初心!”

隨著許聞奕平和的話音不斷傳入耳中,所有同學都發現自己身上開始泛起白光,一種奇異的牽引感自頭頂傳來。

不,不隻是身上有白光,而是整個鎮魔淵都是如此。

唰~

一陣猛烈的白光,伴隨著天旋地轉,所有人都短暫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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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晨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緊接著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度壓抑的氣悶感。

很快徐晨就意識到,這不是錯覺,他是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身體的知覺開始恢複,徐晨發現自己幾乎難以動彈,彷彿四麵八方都是壓力,且身體無法伸展。

緊接著各種知覺開始恢複,一種伴隨著土腥味臭味傳來,讓徐晨難受又恐懼,四肢也十分無力,但難以呼吸帶來的窒息感,讓受到死亡威脅的他不得不劇烈掙紮。

良久,昏暗中一陣泥土鬆動,一隻手從地下伸出,緊接著半個身子掙紮著爬出土坑。

“嗬,嗬,嗬,嗬,咳咳咳嘔......”

徐晨劇烈喘息著,也劇烈咳嗽著,伴隨著噁心感還乾嘔了幾下,他急促地撥開臉上的泥土,然後睜開眼睛看向周圍。

這是一片夜色中的昏暗土地,月光下依稀能看到一些土包,還有少量橫七豎八的石碑或者木牌。

一種強烈的恐懼感縈繞心頭,酸澀的眼中瞳孔微微散大,這是......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