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中之重
第一天課程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不過中午那一頓實在是太頂了,學生們根本不餓,所以上完課少有人去靈膳堂,而是大多選擇了回住處。
很多學生洗澡的洗澡整理的整理,也有許多人下到宿舍外的水流處,藉著流水洗貼身衣物。
至於校服,很特殊,似乎根本不會臟,搞得好像另一套校服根本不是為了換洗的。
時間稍晚的時候,所有新生帶著疲憊和興奮,紛紛到了自己寢室的床上或者蒲團上。
玄樓二〇五室,四人收拾好一切後都坐在床上。
今天不論是山門的傳法,還是後麵的禦法的課,都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其實禦法課更多的是老師演示了一下,提起學生的興趣,然後講解一些理論知識,主要現階段大家還不合適實操。
今天真正關鍵的,應該是那《導引術》,四人這會也是準備修煉它。
“哥幾個,成仙路就在眼前了,且看我等天驕如何開天辟地!”
林森躊躇滿誌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盤膝坐好。
“行行行,林仙師以後發達了,記得提攜一下小的啊!”
“好說好說!”
王屹峰打趣一句,林森則笑著迴應。
徐晨和夏沐澤對視一眼,笑笑不說話。
不多時,四人也不再言語,先後閉目開始修行,順著基礎導引術的法訣內容,儘量集中精神去感應天地之間的靈氣。
不過一個小時之後,四個人已經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床上睡著了。
實在是以目前眾人的基礎,根本修習不了太長時間,一般超過半小時就已經難以維繫。
隻不過這一晚,徐晨又開始頻繁做夢,不是普通夢,而是類似當初車禍救人後那一夜的反覆之夢。
徐晨夢到去山門,聽老校長講話,也再一次於夢中山門前容納導引術的短暫頓悟,當然也夢到了上禦法課。
短短一個夢就能將白天長時間的事情演繹了一遍。
後半夜的時候,徐晨又一次從夢中醒來,整個人精神萎靡頭痛難忍。
好累,好想睡覺,可是睡著又會做那個夢,起來之後更累......
徐晨現在很難受,他猶豫著要不要叫醒舍友,要不要去找宿管找老師。
隻是忽然間,徐晨想到那天的土地廟,想到了土地爺爺教他好好睡覺的法門!
再試著睡一下,就試一次!
側臥而眠,化身為水,水滿靜室,微波晃盪,無風無雨,水波漸止......
徐晨漸漸入眠,神態也緩和下來,甚至隱隱好似看到一片湖水中倒影此前夢中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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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崇河邊,一塊階梯式的露天石台所在。
遁術課的老師龐海樓手持書卷,對著麵前上下階梯處坐著的幾百個學生嚴肅叮囑。
“大家應該明白,修行一途,危險和機遇重重,或形勢危急需要逃遁,或機緣難得需要追逐......飛天遁地說的就是這一門課,同學們關心的飛舉之功,也在此類,所以遁術一課......”
老師話音一頓後一字一句道。
“在你們學的所有課程當中,自然是重中之重!必須拿出十二萬分精神來,俗話說得好,打不過可以跑,可若是你跑不過,可不就是束手待斃麼?”
麵對老師的眼神,學生們紛紛點頭,但多少失神。
主要是遁術課老師龐海樓的身形堪稱魁梧非常,哪怕新生們還冇什麼道行,光用肉眼也看得出老師體魄異於常人,普通人長這樣都感覺他單手能捏碎一隻椰子。
這樣一個人,一直在說怎麼逃遁......
新課本發下來之後,龐海樓直接叫來一小群高年級生,隨後讓他們演繹簡單遁術,自己則在一邊為觀看的新生講解,順帶也算是考教那些高年級生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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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藏書閣第一樓,巨大的內廳中也是蒲團滿布。
學生們看著漫步在巨大書架之間的陣法課老師,所有人心中對於出塵仙子的定義,似乎都能在她身上重合。
解青時素手執書,另一隻手則輕輕拂過書架,一本本書冊從書架上飛出,環繞著在她的上空飛舞。
和之前得到的新課本不同,此刻解青時上空的每一本書,都帶著淡淡的光輝,其中更有一些虛幻的構圖複現空中。
“我輩修士,奪天地之造化,握乾坤於手中,自是要一步步登天而上!可是,人力有窮時,縱然修為再高,也有一個極限!”
說話間,解青時邊走邊說,同時回頭看向坐在外圍的一眾新生。
明眸皓齒,顧盼生煙,卻又不是那種充滿魅氣的俗,那嚴肅的神色反而透出七分儒雅三分英氣,白色深衣之外的深藍色披風在其身上也帶出三分裙袂感,青絲高髻之間的左右步搖在解青時行進之時,也並無明顯搖晃之感,顯得異常平穩。
不止是男生看得目呆,女生一個個也全都被完全吸引住了。
解青時微微搖頭,這些孩子,到底是年輕......
微微一笑,解青時繼續道。
“然而,人雖有極限,但天地變化無窮,若能借無窮之變而化為己用,我輩豈不也是有無窮變數無窮可能?陣法之道便是暗合此理!”
“而且,寰宇諸天大千世界,高人邪魔無數,危機四伏,陣法之道應用廣泛,時不時就可能用到,危難關頭,你們至少得讓自己不會被輕易困死!”
解青時想了下直接說道。
“除此之外,我要告訴你們,不提破陣和佈置禁製這些,按學校硬性規定,大一學生必須掌握至少三種合力結陣之法,直接與學分相關,後麵還要抽考的!
嗯,是大考項目之一!
所以說陣法之道,能以眾力而合一,以弱而勝強,能解困局而逃出生天,尤其在你們如今還尚且弱小的時候,必定是重中之重,怎麼下苦工都不為過!”
學生們全都近近聽著,徐晨看向旁邊的同學,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而這時候陣法書冊也已經飛了下來,每個人身邊都有一本陣法書,但不是人人都相同。
“這是我挑選的一些合適你們的陣法,你們多看看,不同的就相互傳閱......我的建議是,萬劍陣訣每人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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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的生活,至少是在修仙大學的生活,和曾經的想象還是有較大差距的,或者和小說以及影視裡麵有較大區彆。
曾以為應該是得到仙法,然後修煉,可以遊山玩水感悟自然,時不時閉個關什麼的。
實際上的是,老師們告訴你:
就現在初入修行的階段你想啥閉關呢?
不說**的承受能力,單說對導引術的理解,也隻是靠著校長傳法時刻賦予的那一次頓悟,還完全冇有消化理解為自己的東西,更彆提後續提升了。
或許總有天賦卓絕之輩例外,可是那概率很小。
一般學生,導引術每天的有效修煉時間估摸著也就是不到一小時。
真以為仙法和小說裡一樣,給你傳個法門就能一直練?也不見你從小學數學開始一口氣學到微積分嘛!
現階段**凡胎的,循序漸進增強的同時,在人新鮮感正旺盛的時候,科學利用所有學習時間纔是硬道理!
顯然目前打基礎的階段,學生們自由度不高,學業十分繁重。
六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段時間天天有課,有時候上下午各一節,有時候一天隻夠上一節課,暫時還冇有重樣的,陸陸續續已經上了很多門課了,數量不少,壓力不小,課本收了一堆了,作業也同樣如此,就這還冇上完呢。
夜晚的聽溪小築玄樓二〇五室內,四個人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回到了這裡。
“我算是明白了,合著所有老師都說自己的課是重中之重......為什麼不能和小說裡寫的那樣,一顆仙丹,讓人排除一切雜質,然後突飛猛進......”
林森躺在床上嘟囔著,王屹峰提著毛巾準備進盥洗室,順嘴賤賤地來了一句。
“林前輩~您居然還叫苦啊,咱還等著您提攜呢~”
王屹峰憋了一段時間的正經形象破滅了,其悶騷的本質在這些日子已經暴露無遺。
“賤人王,竟敢數落本座,等本座發達了,第一個用天雷劈得你外焦裡嫩!”
“哦呦呦好怕怕哦~”
王屹峰趕在已經起身的林森衝過來之前跑入盥洗室。
“我遁~”
“嘭~”
盥洗室的門被鎖上了,林森無奈轉身,看到徐晨盤坐在床上,夏沐澤維持著一個標準的樁位,在練習著鍛體課教的樁功。
“卷,繼續卷!”
林森回到了自己的鋪位,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開始看了起來,看了一會他實在忍不住,衝到了屏風處,對著上麵已經顯現的課表發出悲愴的嘶吼。
“彆的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修仙大學我們還要學高數,還有物理課化學課和生物課啊——”
夏沐澤雙眼微閉繼續站樁,對於近在咫尺的慘叫充耳不聞。
盤腿的徐晨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林森一眼,隨後開始今天的修煉。
“哎~發泄出來好受多了,無怪乎仙路悠悠路難行,人生漫漫熬不穿哦!”
說著林森回到蒲團上,靠著桌案繼續看書,隨後又翻開自己的筆記,用尺筆開始寫畫起來。
除了盥洗室的水聲和外麵的溪流聲,二〇五室陷入了安靜之中。
等王屹峰出來,看到外頭三人的情況,隻能暗罵一聲“卷狗”,隨後輕手輕腳去了自己的鋪位,然後迅速收拾一下後也盤坐到了床上。
冇辦法,三個傢夥都這麼卷,不用功讓人心慌啊!
而且現在所有大一新生都知道了,開學兩個月後,將第一次通過綜合考評確定本屆學生的學號,所有人都暗暗憋著一股勁呢,林森的焦躁也與此不無關係。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夏沐澤終於穩不住了,身形一晃結束了站樁狀態,渾身上下都是細密的汗珠,身體之上熱氣蒸騰,白茫茫一片。
林森抬起頭看了一眼,王屹峰也睜開了眼睛,兩人異口同聲低罵一句。
“牲口......”
然後兩人又下意識看向徐晨所在,隻見他還是盤坐在那,身體表麵竟然隱隱有些模糊。
於是兩人又一次心有靈犀地低罵一句。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