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它。”王富貴說，語氣不容置疑，“簽了，這事就算完。我給你寫推薦信，幫你找下家，大家好聚好散。”

林奇沉默了幾秒。

他手心開始出汗，那塊巧克力被他攥的有點軟。他心跳加速，咚咚咚，跟打鼓一樣。頭頂的食人花感覺到他的情緒，在帽子裡蠢蠢欲動，花梗扭來扭去。

林奇拚命按住它，手心都是汗。

“王總。”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但聲音有點抖，“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王富貴打斷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人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當著全部門的麵罵我，讓我下不來台，你以為道個歉就完了？我告訴你林奇，這公司有我，就冇你。你自己選。”

他的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的手指著林奇，指關節發白，指尖在微微顫抖。

林奇深吸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熱流又開始往上湧，從腳底到小腿，從小腿到大腿，從大腿到胸口，從胸口到喉嚨——

不行！

不能在這裡發作！不能！

他死死咬住嘴唇，嘴唇被咬的發白，快要出血。他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白痕。他閉著眼睛，拚命回想昨晚蘇覓教他的——回想那個平靜的時刻，回想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手腕上，昨天蘇覓送給他的那顆藍色石頭微微發熱。

熱流慢慢退去了。

食人花在帽子裡停止了掙紮，安靜下來。

林奇睜開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王富貴盯著他頭上的帽子，皺起眉頭：“你頭上頂的什麼？”

“冇……冇什麼……”

“把帽子摘了。”

“王總，這個真不行——”

“我讓你摘了！”

王富貴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伸手去抓林奇的帽子。

他的手伸過來，離帽子隻有十幾厘米。林奇閉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嗒嗒嗒，由遠及近。

王富貴的手頓了一下。

敲門聲響起：“王總，老闆找你。”是蘇覓的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富貴收回手，惡狠狠的看了林奇一眼：“等著。”

他拉開門出去。林奇透過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