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被放了氣的氣球，迅速縮小。那膨脹的身體癟下去，鋸齒收起來，眼睛閉上，整個花縮成一個小球，隻有乒乓球大小。

然後“啪”的一聲輕響。

小球裂開，從裡麵長出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

那玫瑰是深紅色的，花瓣層層疊疊，邊上帶一點點粉，像少女臉上的紅暈。花瓣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液體，不知道是露水還是剛纔的口水。玫瑰的花瓣慢慢打開，露出中間一小簇金色的花蕊。

花蕊中心，躺著一顆金色的種子，芝麻大小，閃閃發光。

張遠驚呆了。

他的嘴巴張成O型，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朵玫瑰，一動不動。

“臥槽……還有不同形態？這是什麼原理？憤怒跟感激的混合情緒導致了變異？”

林奇更崩潰了：“我哪知道！可能是……剛纔罵你的時候，突然想到你之前的好，又氣又感動的？”

張遠陷入沉思。

他摸著下巴，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走的很快，拖鞋啪嗒啪嗒響，眉頭皺成一團，嘴裡唸唸有詞。

“我大概明白了……”他喃喃自語，“你的情緒會變成植物，生氣的時候是食人花，害羞或者……喜歡的時候是玫瑰……”

他頓了頓，突然停下腳步，轉向林奇：“那說話呢？你下午開會時說的那些話是怎麼回事？”

林奇回憶了一下，把今天開會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到王富貴的表情時，張遠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講到同事們遞水跟豎大拇指時，張遠點頭稱讚；講到蘇覓的反應時，張遠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他打斷林奇，“你說那個HR說什麼？‘你的盆栽需要澆水了’？”

林奇點頭。

張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就這麼說的？冇尖叫？冇報警？冇叫保安？”

“冇有。”

“她就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對。”

張遠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雙能力！兄弟你賺大了！一個是‘情緒植物化’，一個是‘強製真心話’！雖然副作用都很坑爹，但配合起來……太他媽有節目效果了！”

他拿起手機，重新對準林奇：“來來來，對著鏡頭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