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嘴裡唸唸有詞：

“上上上！打他！哎喲我去……”

“我回來了。”林奇有氣無力的說。

張遠頭也不回：“今天怎麼這麼晚？加班？”

林奇冇說話，直接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沙發陷下去一塊，張遠被顛了一下，手柄差點脫手：“哎你輕點——”

他轉過頭，準備抱怨兩句。

然後他看到了林奇頭頂那朵蔫了吧唧的食人花。

遊戲裡傳來“Defeat”的音效，螢幕上的小人倒下，GAME OVER的字樣閃爍。

張遠愣了三秒。

他的嘴巴慢慢張開，張到最大，眼鏡後麵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都放大了。

他小心的放下手柄，好像怕驚動什麼。他慢慢湊過來，不是撲，而是像觀察珍稀動物一樣，繞著林奇走了半圈，才試探的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下那耷拉著的花瓣。 “軟的……熱的……”他喃喃自語，又迅速縮回手，好像被燙到。他掏出手機，對著林奇的頭頂拍了張照，放大，再放大，確認不是P圖特效後，他眼中的迷茫才逐漸被一種狂熱的光芒取代。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兄弟！你這是覺醒超能力了啊！！！”

他的聲音又高又尖，震的林奇耳膜疼。

林奇有氣無力的看著他，眼神空洞：“你的反應……就這？”

“不然呢？”張遠激動的都在抖，那雙手在空中亂揮，“我應該尖叫？應該報警？還是應該把你獻給國家？彆逗了！我追了那麼多年的動漫小說漫畫，等的就是這一天啊！”

他搓著手，圍著林奇轉圈，跟個哈巴狗一樣。他的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一圈，兩圈，三圈。

“太酷了！太帥了！來來來，讓為兄好好研究研究！”

林奇捂住臉。

他手心冰涼，貼著滾燙的臉，冰火兩重天。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的傳出來：“研究個屁！你知道我今天經曆了什麼嗎？這玩意兒對著王富貴吐了一下午口水！我隻能躲在樓梯間，等它冇力氣了纔敢打車回來！司機一路上看我像看神經病！”

張遠完全冇聽進去。

他已經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