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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我的基金會已經步入正軌,幫助了上百個需要幫助的孩子。

我自己也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

情況好了很多。

我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見那個陰冷的地下室,和那條冰冷的鐵鏈。

但醒來後,我會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

我已經安全了。

柳文茵和蘇建業,通過各種渠道給我留言。

說他們一直在等我回家。

說家裡的飯桌上,永遠有我的位置。

這些遲來的溫情,對我而言,隻是一種打擾。

柳文茵生日那天,她給我打來了電話。

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

“芥芥,今天……是媽媽生日,你能不能……回來吃頓飯?”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我不會回答了。

最後,我隻說了一句:

“我冇有家。”

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訂了一張去國外的單程機票。

我準備去進修心理學,這樣才能更好地幫助那些孩子。

我也要,徹底離開這座讓我窒息的城市。

臨走前,我去了趟墓地。

但不是蘇家的墓園。

那是我為自己選的地方。

我為自己立了一個衣冠塚。

墓碑上,我親手刻下了幾個字。

“蘇瑤替身之墓”。

我把我被逼著穿了十年的白裙子,那張擋了我十年臉的蘇瑤的照片,還有那條鎖了我十年的狗鏈,一起放進了墓穴裡。

然後,親手埋上了土。

這是一場我為自己舉行的葬禮。

埋葬的是那個叫“罪人”的,懦弱的,可悲的過去。

在機場,我收到了他們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

“芥芥,我們知道錯了,回家吧。”

我看了一眼,冇有回覆。

直接將他們的號碼,全部拉黑,刪除。

飛機起飛。

我看著窗外,那座熟悉的城市,變得越來越小。

就像看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舊夢。

從今天起,蘇芥,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陽光透過舷窗,照在我的臉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