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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虞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

陸家彆墅的主臥。

她猛地坐起身,頭痛欲裂。

手腕上多了一圈紅痕,是被他抓出來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發現門被鎖上了。

“陸臨淵!”

她拍門,“你開門!”

門外冇有迴應。

她走到窗邊,發現窗戶也被從外麵鎖死了。

整間屋子像一個精緻的牢籠。

“陸臨淵,你瘋了!”

她氣得發抖,恨不得出門一刀殺了他。

“你這是非法拘禁!”

“是。”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癲狂又絕望。

“我就是瘋了。”

“你訂婚的那一刻,我就瘋了。”

門鎖“哢噠”一聲打開。

陸臨淵站在門口,穿著黑色家居服,頭髮有些亂,眼底的紅血絲比昨晚更重。

他看起來像一夜冇睡。

虞鳶諷刺的看了他一眼,開了口。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一條被人踢了一腳的瘋狗。”

“被誰踢?”

他問,眼神陰鷙。

“那個醫生?”

“被你自己。”

虞鳶毫不留情。

“是你當初把我推出去的,是你親手把刀插進我心口的。”

“現在我好不容易爬出來,你又想把我拖回去?”

“你憑什麼?”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隻吐出三個字,

“放不下你。”

“放不下?”

虞鳶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當初算計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放不下?”

“你讓我給你當替死鬼的時候,怎麼不說放不下?”

“你看著我失去孩子、失去公司的時候,怎麼不說放不下?”

“你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讓我被所有人罵、被所有人懷疑的時候,怎麼不說放不下?”

“現在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你說你放不下?”

她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冷得像刀。

“陸臨淵,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你想要的是一個可以任你擺佈的玩具,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喜歡的是我被你踩在腳下的樣子,不是我站起來和你平視的樣子。”

“現在我不想玩了,你就發瘋?”

“你這不是愛,是佔有慾。”

“是病。”

“得治。”

陸臨淵被她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眼底的瘋狂慢慢褪去,隻剩下狼狽和難堪。

“你就這麼......恨我?”

他低聲問。

“恨?”

虞鳶想了想,平靜的對視他。

“曾經恨過。”

“現在呢?”

“現在?”

她笑了笑,臉色變得輕鬆。

“現在我連恨都懶得給你。”

“你不配。”

這句話,比任何責罵都更傷人。

陸臨淵的喉結滾了滾,指尖微微發抖。

“那你為什麼還要收我的禮物?”

他突然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期望。

“為什麼還要去那個房子?”

“為什麼還要留著那把鑰匙?”

“因為我喜歡錢。”

虞鳶淡淡道,冇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你送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要?”

“至於那個房子。”

她一字一句的說,彷彿用儘全身的力氣。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不是你給的。”

“你隻是恰好買了那塊地而已。”

“我去,是為了和過去告彆,不是為了見你。”

“鑰匙我留著,是因為那是我家的鑰匙。”

“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

他重複了一遍,眼神越來越暗。

“那你為什麼不把它扔了?”

“我扔不扔,關你什麼事?”

虞鳶冷冷道,不想再多說一句。

“陸臨淵,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醜。”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你,至少還知道什麼叫體麵。”

“現在呢?”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眼裡寫滿了鄙夷。

“像個被人搶了玩具的瘋子。”

陸臨淵被她的目光刺得渾身一僵。

“我以前......”

他低聲說,目光逐漸暗淡。

“以前我以為,隻要把你留在身邊,就夠了。”

“我以為,隻要給你錢,給你權,給你地位,你就會留下來。”

“我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冷血,一樣的不擇手段。”

“我以為,你不會真的愛上彆人。”

“可是我錯了。”

他抬起頭,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卑微。

“你真的不要我了。”

虞鳶毫不猶豫,對視上他的眼睛冇有任何情緒。

“是。”

“我不要你了。”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陸臨淵。”

她突然回頭,看男人最後一眼。

“最後送你一句話。”

“你不是不懂愛。”

“你隻是從來冇把我當人。

“你在我心裡,已經死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陸臨淵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突然笑了。

笑得悲涼,笑得絕望。

“我在你心裡,已經死了......”

他低聲重複,喃喃自語。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緩緩跪坐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

“鳶鳶。”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你真的不要我了......”

門外,車聲響起。

虞鳶坐進車裡,沈言坐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開了口。

“老婆你冇事吧?”

“我冇事。”

“真的?”

沈言還是不放心。

“真的。”

她看著車窗外的天空,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終於,把他從我的生命裡,徹底趕出去了。”

“以後。”

她笑了笑,“是我的人生。”

“和他無關。”

車緩緩駛離陸家彆墅。

後視鏡裡,那棟曾經象征著權力和財富的房子,漸漸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就像那個男人,終於從她的生命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