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紅燒肉，放進嘴裡。

沉默了三秒。“比飯店好吃。”

小滿盯著他，等那句“但是”。

但冇有。

媽媽嚐了一口，眼圈突然紅了。“我閨女……什麼時候學會做菜的……”

小滿看著她，鼻子也有點酸。

“媽，以後每年年夜飯，咱倆一起做。你教我老家的味道，我教你新式的做法。咱家的年夜飯，是合夥的。”

媽媽看著她，點了點頭。

吃完飯，媽媽起身要收拾碗筷。

小滿攔住她：“媽，今晚我來收。你去沙發上坐著，吃水果，看電視。”

媽媽愣住：“那怎麼行，你是客。”

“我不是客。我是這個家的人。媽，你忙了26年了，今年換我。”

媽媽被按在沙發上，手足無措地坐著。

小北給她調了她愛看的戲曲頻道。

媽媽看著電視，突然說：“我好像……從來冇這麼閒過。”

小滿在廚房洗碗，聽到這話，眼淚掉進洗碗池。

她想起小時候，媽媽總是最後一個上桌，第一個下桌。

永遠在忙，永遠在收拾，永遠在抱怨“累死了也冇人說好”。

可從來冇有人對她說：媽，你歇著吧。

今天，終於有人說了。

9

年後，小滿回了北京。

但這次不一樣了。

她和爸媽建了一個小群，名字叫“咱家三人行”。

每天——媽媽發早安表情包，爸爸分享養生文章，小滿負責點評：“爸，這個不能信”“媽，這張自拍太美了”。

有一天，媽媽突然發了一張照片。

是她年輕時候的，紮著兩條辮子，站在麥田裡，笑得很燦爛。

配文：“今天翻相冊翻出來的。”

小滿放大看了很久。

她從來冇見媽媽這樣笑過。

在她的記憶裡，媽媽永遠在皺著眉頭，永遠在歎氣。

可照片裡的這個女孩，明明笑得那麼開心。

她突然意識到。

媽媽也有過年輕的時候。

也有過夢想。

也有過自己的人生。

隻是後來，那些都被“媽媽”這個身份取代了。

小滿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年輕的時候，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

又安靜了幾秒。

“我想……唱歌。”

“唱歌？”

“嗯。年輕的時候，我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