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一個人在北京，在便利店買了份便當，在出租屋看春晚。

今年，爸媽要來北京過年。

和她一起過年。

臘月二十八，爸媽到了北京。

這次是提前買好的票，提前告訴的時間，爸爸拖著行李箱，媽媽揹著雙肩包，兩個人站在出站口，衝她揮手。

“滿滿！”

小滿走過去，媽媽一把抱住她。“瘦了。”

小滿笑了。“媽，你也是。”

媽媽白了她一眼：“我那是老了，什麼瘦了。”

三個人打車回出租屋。路上，媽媽一直看著窗外。“這就是北京啊……樓真高。”

爸爸說：“冷也是真冷。”

那天晚上，三個人擠在小滿的出租屋裡。

她把自己的床讓給爸媽，自己打地鋪。

睡著之前，她聽見媽媽小聲對爸爸說：“咱閨女，真長大了。”

爸爸冇說話。但小滿聽見他嗯了一聲。

她閉著眼睛，嘴角翹起來。

原來，被肯定的感覺，是這樣的。

8

除夕那天，小滿起了個大早。

往年在家，都是媽媽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一整天，出來時菜都涼了，大家吃的時候她在旁邊抱怨“累死了也冇人說好”。

今年不一樣。

小滿繫上圍裙，對媽媽說：“媽，今天你坐著，我來。”

媽媽愣了一下：“你會做什麼？”

“不會做可以學。抖音有教程。”

她從冰箱裡拿出提前買好的食材：五花肉、鱸魚、排骨、雞翅……

“這是？”

“年夜飯菜單。”小滿拿出手機，上麵列了八道菜，“每道我都練過。這一個月，每天晚上下班回來練一道。”

媽媽看著她，表情有點複雜。

“媽，你來給我當顧問。這個紅燒肉，我練了三次，前兩次太膩，第三次好一點了。你幫我看看火候。”

媽媽猶豫了一下，繫上另一條圍裙。

“行吧，我給你打個下手。”

那天下午，母女倆在廚房忙了四個小時。

糖醋排骨翻車了。

汁收太乾，糊了。

小滿正準備重做，媽媽說：“冇事，第一次正常。”

小滿愣住。她媽……說“冇事”？

晚上六點，八道菜上桌。

爸爸和小北已經等在桌邊，小北舉著手機直播：“家人們，這是我們家的年夜飯現場！主理人是我姐！副主理人是我媽！”

爸爸夾了一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