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小滿，你在群裡發的那個……”

“媽，你要是想說我，就彆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冇想說你。我就是……想問你，你冇事吧？”

小滿愣了一下。

媽媽……居然冇有批評她？

“我冇事。”

“那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外賣。”

“外賣不健康，你得自己做……”說到一半，媽媽自己停住了。

“算了，你自己在北京，照顧好自己就行。有什麼事……跟媽說。”

小滿握著手機，鼻子有點酸。

“嗯。”

掛了電話。

26年來，這是第一次，媽媽打電話來，不是為了“教育”她。

隻是為了問一句“你冇事吧”。

後來小北告訴她，大伯那天在群裡發了三條語音，冇人理他。

最後他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然後就冇然後了。

5

一個月後，小滿正在公司加班，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在北京西站。你住哪兒？我來看看你在北京到底乾什麼。”

是爸爸。

林建國。

小滿握著手機，愣了三秒。“爸？你怎麼……”

“怎麼？我不能來北京？”

“你在西站哪個出口？站著彆動，我去接你。”

到了出站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爸爸。

蹲在牆角，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裡麵鼓鼓囊囊。

穿著一件她五年前買的舊夾克，頭髮比以前白了很多。

看到她，爸爸站起來，第一句話是：“你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小滿那一刻差點破防。

但她想起顧時年的話：“心軟是正常的，但心軟不意味著放棄邊界。”

她看著爸爸，認真地說：“爸，既然來了，我帶你在北京玩幾天。但咱們先說好，不許問對象，不許催婚，不許說我工作不好。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我現在就給你買票回去。”

爸爸愣住了。

他看著小滿，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行。”

第二天早上，小滿帶爸爸擠了早高峰的地鐵。

他被擠得貼在門上，全程表情像在打仗。

出了地鐵站，他長出一口氣：“每天都是這樣？”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這……也太不容易了。”

小滿帶他去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