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說什麼?”
話出口的刹那,聞崢就後悔了。
可一想到那個未成形的孩子,想到我瘋狂的報複,這點悔意頃刻被怒火吞噬。
他冷笑著,動作愈發粗暴,字字如刀。
“我說錯了嗎?那十五天在哨所,你敢說冇被……”
“啊!啊!你閉嘴!”我驟然失控,揚手就朝聞崢臉上揮去,淚水瞬間決堤。
“我恨你,聞崢,我恨死你了。”
那十五天是我心底最肮臟最痛苦的傷疤,他卻親手揭開,用最鋒利的刀一下下捅在我最痛的地方。
“恨我?”聞崢眼底猩紅暴漲,一把扣住我揮過來的手,“宋時染,你摸著良心說,當初如果不是我接手,全軍區誰肯要你?”
“連狗都懂得感恩,你為什麼就不能容下蘇靜?”
“孩子的事情你必須付出代價。”
結束後,他毫不留戀地摔門而去。
此後,每晚他都帶著酒氣闖入我房間,用最屈辱的方式“懲罰”我。
一個月後,我在軍區醫院檢查出了懷孕。
捏著報告單站在醫院門口,心底竟可悲的泛起一絲微弱的歡喜。
或許有了這個孩子,我和聞崢會變得不一樣。
可這歡喜還冇焐熱,就被迎麵而來的寒意徹底碾碎。
聞崢帶著憲兵隊迎麵走來,目光冷得刺骨。
“把夫人綁起來,押回家屬院地下室,實施紀律懲戒,直到...流產為止。”
我瞬間雙目猩紅,掙紮著嘶吼:“聞崢,你不是想要孩子嗎?蘇靜的孩子冇了,可我肚子裡現在也有了你的孩子!這也是你的骨肉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意,指尖掠過我的腹部:“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為什麼一直不讓你懷上?”
我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你早就不配為聞家延續血脈。”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但蘇靜不一樣,她乾淨得像初雪…把第一次都給了我,羞澀又生澀,那纔是我想要的感受。”
說完,他不再看我那雙猩紅滴血的眼睛,漠然轉身,隻丟下最後一句命令:“記住,不流產就不許停。”
我冇有再掙紮。
我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們將我綁在凳子上。
當沉重的棍棒一次次落在我的小腹上,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下肢湧出微熱的液體。
那是我的孩子,正在一點點離開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衛員見我氣息微弱,才停下動作,將我送去了醫院急診室。
到醫院大廳時,我模糊的視線中,恰巧看見聞崢小心翼翼攬著蘇靜走出來。
蘇靜靠在他懷裡,臉上帶著柔弱的笑。
他護著她的動作溫柔得像捧著瓷娃娃。
聞崢低頭跟她說話時,眼底滿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