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

他輕聲說，

“爺爺把醫術傳給了你，也把保護你的責任交給了我。我答應過他，會一直照顧你。”

楚月瑤的眼圈紅了。

她彆過臉，看向窗外的雨夜：

“你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

雨聲淅瀝，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淩辰的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蘇清顏打來的視頻電話。

淩辰接起，螢幕裡出現蘇清顏溫柔的笑臉：

“淩辰，你在哪兒？雨下得好大。”

“在月瑤的研究中心，幫她處理點工作。”

淩辰將鏡頭轉向楚月瑤，

“清顏姐，月瑤太拚了，得好好說說她。”

蘇清顏關切地說：

“月瑤，你又熬夜了吧？臉色看起來好差。”

楚月瑤勉強笑了笑：

“冇事，就快忙完了。”

“忙完早點休息。”

蘇清顏囑咐，

“對了淩辰，你今晚還回來嗎？雨這麼大，開車不安全。”

淩辰看了眼窗外——雨確實很大，路麵已經積水了。

楚月瑤輕聲說：

“阿辰，你今晚就住這兒吧。臨時辦公室隔壁有間休息室，雖然簡單，但能住人。”

淩辰猶豫了一下，對蘇清顏說：

“清顏姐，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雨太大，回去不安全。”

蘇清顏點頭：

“好，那你們注意安全。月瑤，彆太累了，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掛斷視頻，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

但剛纔那份微妙的氣氛，似乎被這個電話沖淡了。

淩辰繼續修改圖紙，楚月瑤則開始整理藥草樣本。

兩人各忙各的，卻有種默契的和諧。

十一點，所有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今天就到這裡吧。”

淩辰合上檔案夾，

“你需要休息。”

楚月瑤確實累極了，站起來時身體晃了晃。

淩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他的手握在她手臂上，掌心溫熱。

楚月瑤身體一僵，但冇有掙開。

“我冇事，就是有點頭暈。”

她輕聲說。

“低血糖了。”

淩辰皺眉，

“晚上冇好好吃飯吧？”

楚月瑤老實點頭：

“中午吃了，晚上忘了……”

淩辰無奈地搖頭：

“你先去洗漱，休息室有簡單的洗漱用品。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休息室確實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小衣櫃，一張書桌，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但收拾得很乾淨，有淡淡的草藥香。

楚月瑤洗漱完出來時，淩辰已經熱好了牛奶，還切了水果。

“把這個喝了，然後睡覺。”

他將牛奶遞給她。

楚月瑤接過杯子，小口喝著。

溫熱的牛奶，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她坐在床邊，看著淩辰：

“你呢？睡哪兒？”

“我在辦公室沙發上將就一晚就行。”

淩辰說得輕鬆，

“以前加班時經常這樣。”

“不行。”

楚月瑤搖頭，

“沙發不舒服，你會睡不好的。”

“那……”

“床雖然不大，但……可以分著睡。”

楚月瑤說得很輕，臉頰微紅，

“小時候，我們不也經常一起睡嗎？”

那是他們十歲前的事了。

楚爺爺有時外出采藥，就會讓淩辰來楚家過夜。

兩個孩子睡在一張床上，蓋一床被子，說悄悄話到深夜。

淩辰愣了愣，隨即笑了：

“那是小時候。”

“現在也可以。”

楚月瑤抬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

“阿辰，我相信你。而且……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家人。

這個詞觸動了淩辰。

他看著楚月瑤信任的眼神，最終點頭：

“好。但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不行，地上涼……”

“就這樣定了。”

淩辰不容置疑，

“我去洗漱，你先睡。”

淩辰洗漱完回到休息室時，楚月瑤已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麵對著牆，身體蜷縮著，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淩辰給她蓋好被子，自已則在地上鋪了條毯子，躺下。

燈關了，房間陷入黑暗。

隻有窗外的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阿辰，”

黑暗中，楚月瑤忽然輕聲開口，

“你睡了嗎？”

“還冇。”

“謝謝你今天來幫我。”

“應該的。”

沉默了一會兒，楚月瑤又問：

“清顏……她真的不介意嗎？”

淩辰知道她在問什麼：

“清顏姐信任我，也信任你。”

“她是個很好的女人。”

楚月瑤的聲音很輕，

“比我更適合你。”

淩辰冇有接話。

這個話題太敏感。

“阿辰，”

楚月瑤翻過身，麵對著他的方向，雖然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冇有清顏，你會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淩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月瑤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會。”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月瑤，你是我見過最美好的女孩。聰明，善良，堅韌，溫柔。如果冇有清顏姐，我一定會愛上你。”

楚月瑤的眼淚無聲滑落。

這是她等了十幾年的答案，但此刻聽到，心裡卻隻有釋然。

“謝謝。”

她輕聲說，

“謝謝你給我這個答案。”

“月瑤……”

“不用說了。”

楚月瑤打斷他，

“阿辰，我很開心能聽到你這麼說。但我也很開心，你有清顏。因為她讓你幸福，而你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淩辰在黑暗中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月瑤，你也會找到屬於自已的幸福的。”

“也許吧。”

楚月瑤回握住他的手，

“但現在，能像這樣陪在你身邊，幫助你的夢想，我已經很滿足了。”

兩隻手在黑暗中緊緊相握，像小時候那樣，給予彼此力量和溫暖。

雨聲漸大，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也降低了一些。

楚月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冷嗎？”

淩辰問。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