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神，你現實裡是做什麼的呀？”

她好奇地問。

“做點小生意。”

淩辰說得輕描淡寫。

“那一定很厲害！”

洛小梨眼睛發亮，

“你打遊戲都這麼厲害，做生意肯定更厲害！”

這種毫無保留的崇拜，讓淩辰有些失笑。

“你呢？一直做直播？”

“嗯！我大學學的是播音，但更喜歡打遊戲，就做直播了。”

洛小梨說，

“雖然技術菜，但大家好像挺喜歡看我被虐的樣子，哈哈。”

她笑得冇心冇肺，眼睛彎成月牙。

淩辰看著她，忽然想起蘇清顏——蘇清顏很少這樣笑，她總是溫柔的，剋製的，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裡。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

“Chen神，”

洛小梨忽然壓低聲音，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有女朋友嗎？”

這個問題讓淩辰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向洛小梨，女孩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有喜歡的人。”

他如實回答。

洛小梨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來：

“那她一定很優秀！”

“嗯，她很優秀。”

“那Chen神要加油追到她哦！”

洛小梨舉起果汁，

“我祝你成功！”

她的反應出乎淩辰的意料。

他本以為她會失落，會退縮，可她隻是短暫地黯淡了一瞬，就重新笑了起來。

這個女孩的坦率和純粹，讓他覺得有些……珍貴。

吃完飯，雨還冇停。

淩辰送洛小梨回家，她住在江城一個普通的小區，房子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到處都是毛絨玩具和遊戲周邊。

“今天真的謝謝你。”

洛小梨站在門口，認真地說，

“不僅來救場，還請我吃飯。”

“不客氣。”

淩辰遞給她一把傘，

“雨大，進去吧。”

“這把傘……”

“送你。”

洛小梨接過傘，手指不小心碰到淩辰的手。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臉頰又紅了：

“那、那我進去了。Chen神路上小心。”

“嗯。”

洛小梨轉身跑進單元樓，跑到一半又停下，回頭朝他揮手：

“下次一起打遊戲！”

淩辰笑了笑，點頭。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淩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蘇清顏打來的電話。

“清顏姐，”

他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溫柔，

“我剛忙完，現在過去找你。”

“不用了，”

蘇清顏的聲音有些疲憊，

“雨這麼大，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淩辰聽出了她聲音裡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不舒服？”

“冇有，就是有點累。”

“我二十分鐘後到。”

淩辰說完，掛了電話。

他坐進車裡，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給蘇清顏帶的禮物。

一條他今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手鍊。

原本打算晚上給她的。

車子駛入雨夜。

二十分鐘後，淩辰按響蘇清顏家的門鈴。

門開了，蘇清顏穿著居家服，臉色確實有些蒼白。

看到淩辰肩頭的雨水，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是來了……”

“不放心你。”

淩辰很自然地走進門，伸手探她額頭，

“冇發燒，哪裡不舒服？”

“真的冇事。”

蘇清顏彆過臉，

“就是下午看書看久了，有點頭疼。”

淩辰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突然，蘇清顏僵住了。

“清顏姐，”

淩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在生氣嗎？”

“我冇有……”

“你有。”

淩辰鬆開她，看著她躲閃的眼睛，

“因為我今天冇來，也冇及時回訊息？”

蘇清顏咬著唇，不說話。

淩辰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絲絨盒子：

“我下午去參加了一個拍賣會，拍下了這個。本來想第一時間拿給你，但臨時有事耽擱了。”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精緻的手鍊，鑲嵌著淡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這是十九世紀法國宮廷的東西，聽說有安神的功效。”

淩辰拿起手鍊，輕輕戴在蘇清顏手腕上，

“希望它能讓你睡得安穩些。”

冰涼的寶石貼在皮膚上，蘇清顏心頭一顫。

“對不起，”

淩辰輕聲說，

“以後不管多忙，我都會第一時間回你訊息。”

蘇清顏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又看看淩辰認真的表情，心裡的那點委屈忽然就散了。

“我冇生氣，”

她小聲說，“就是……有點擔心你。”

這話說出口，她自已都愣住了。

淩辰的眼睛卻亮了：

“清顏姐，你在擔心我？”

蘇清顏臉頰微紅，轉過身：

“我去給你煮薑茶，淋了雨小心感冒。”

淩辰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擔心，就是在乎的開始。

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淩辰遵守著不越界的承諾，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但偶爾，他的手會“不小心”碰到她的，她會輕輕一顫，卻冇有躲開。

電影看到一半，淩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洛小梨發來的訊息：

「Chen神，我到家啦！謝謝你今天的傘，還有，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後麵還附了一張自拍——女孩舉著那把傘，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淩辰看了一眼，冇有回覆，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誰的訊息？”

蘇清顏隨口問。

“工作上的事。”

淩辰說得自然，“不重要。”

蘇清顏點點頭，繼續看電影。

淩辰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閃動的畫麵，心裡卻在想著彆的事。

洛小梨的出現是個意外，但這個意外，似乎並不讓人討厭。

他需要把握好分寸——既要照顧好蘇清顏，又要處理好與其他人的關係。

這很難，但他有自信能做到。

電影結束時，雨停了。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照亮了窗台上的那盆綠蘿。

“清顏姐，”

淩辰輕聲說，

“下週我生日，你能陪我過嗎？”

蘇清顏一愣：“你生日？”

“嗯，十一月二十八。”

淩辰看著她，

“這是我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我希望你能在。”

蘇清顏猶豫了幾秒，點頭：“好。”

淩辰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溫柔得不像話。

“那說定了。”

他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蘇清顏送他到門口。

淩辰轉身，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

“晚安，清顏姐。”

他說完，轉身離開。

蘇清顏站在門口，摸著被吻過的額頭，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嘴角不自覺揚起。

而樓下，淩辰坐進車裡，拿出手機，給洛小梨回覆了一句：

「到家就好。早點休息。」

又給秦若曦發了條工作郵件，給夏沐雪的未讀訊息點了已讀。

最後，他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律師”的號碼，發了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跨國離婚的流程和週期。女方在江城，男方長期在國外。」

發送完畢，他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眼神堅定。

有些事，該結束了。